中国法治的成长阵痛:从“小偷郭敬明”到“公民韩寒”的理想转型
2010-02-07
中国法治的成长阵痛:从“小偷郭敬明”到“公民韩寒”的理想转型
1
不知道现在韩寒与郭敬明的粉丝群到底是谁更庞大谁更胜一筹,可以肯定的是似乎他们都不愿意自己被置一地地比较。谁叫他们鸣放于同一个时代舞台,具有不少相似又有更多不同。谁叫他们这样深刻地影响着80后甚至更多人的成长与生活。谁叫他们悬挂着一个时代超越文学意义上的文化符号。
尽管当事人多么不愿意,但我们还是自然而热衷于频频提起。世间有很多“既生瑜、何生亮”的类比。就像《高地》里那对战斗了一辈子的难兄难弟,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拥有一个强劲的敌手。也许韩寒和郭敬明都不会把对方视为自己的敌手,因为无论思想还是处事风格都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比较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动力,无论明暗,都聚集成就与毁灭的力量。
花了大半个晚上看新闻中的韩寒,无意附带上了郭敬明。很诧异的是,我竟然会挨到今天才去相对近距离地接触这两个先于我成长的文学偶像。从视频中看韩寒与郭敬明的印象全然颠覆了既存的所有形容,我很奇怪这场颠覆为什么会来得那么迟,又来得那么偶然。
看到韩寒的瞬间,我想到了这个笑得挺好看、说话节奏也不甚快的男生是韩寒吗?照片总是见过,只是一旦附上了语言与表情神态,这种感觉就全然不同了。然后一种猎奇探索的本能驱使,然后见识了新闻界的娱乐本质就近不久挖出了韩寒的女朋友。然后关于他和郭敬明的对垒铺天散地,从韩寒的男女有别到郭小四回敬韩寒想消费他,再到网上有人说韩寒是阿凡达,郭敬明是孔子,及之前比较正统的形容“小偷郭敬明”与“公民韩寒”。
从一直对李庄案沉默的情绪中走出来,我突然想到一个不尽恰当但却总有几分匹配的类比,那就是“小偷郭敬明”与“公民韩寒”正是中国法治成长阵痛下的产物,代表着法治进程的两种交织并存的现态。
韩寒出道比郭敬明早,但郭敬明的青春文学带来的影响曾经壮烈而广阔。放在那个对45度角仰望天空、记忆如钢铁长城般坚固、悲伤逆流成河、梦里花落知多少的年代,我会本能地捍卫郭敬明,捍卫那种成长的忧伤,像包庇一个没有敌意的坏小孩一样认同他的抄袭是抄出了更高的水平。想起高中那个躲在书店角落里看庄羽的《圈里圈外》时,一面感慨那什么小北的同名,一面又琢磨着这个郭才子怎么能这么有才地将幻城与梦系列推出市场如此火爆呢?想起那个熄灯后还打着电筒躲在被窝里、看梦里花落的苦情戏感动地稀里哗啦的自己,现在不免要对那样的自己嗤之以鼻。就像我们习惯将琼瑶式的表达当作一种煽情矫情的讽刺,而全然忘却曾经我们就是这样被琼瑶着长大。
2
中国的法治是在在清末闸门大开后的“小偷大抄”中起步而上的,到了市场经济,就越来越擅长于文坛商人的市场运作模式,移植与借鉴出了中国特色。那种扭捏作态的伤情文风好比法治少年的幼稚病,总是在模仿成熟人士的行为中遭遇了现实的凄风迷雨的打击,然后莫名的忧郁涌上心头,哦,绝望啊绝望,这个世界的温暖怎么这么短,这个世界的黑夜怎么那么长?中国法治的成长忧伤欲与何人说?
个人享乐主义是文化小资的特色,世界小地剩下了那些时髦打扮呼唤出来的深情。法律人职业伦理道德被长期漠视的格局成为人们熟视无睹的常态。直到窥探的镜头刹不住车,法官与律师情妇的高频曝光威胁到了我们的生活秩序,才想起别人床上的事情不是不该管,不是不能管,而是必须要有章法约束到法官以类的法律职业者的德行。
那些在泥水深潭里呆过的人总是会有那样发人深省的教化,还是不要进去吧?你不会想象地出里面有多少黑?可是固执如我们,我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然后撞头碰壁的终有牺牲者出来,没有能斗得过而夹尾巴出来,只能用让人费解的认罪来做最后的负隅顽抗。而更多的人被这样黑水的描述吓倒了,怎么办?退有他路,华山何恋此道呢?
那种高明的玩弄市场交易的商道手法如小四一族获得了金钱物欲的盆满钵满。这样的开路者实则有自己的艰辛所在,他适应了需求者的市场,熟谙成名的法则,于是,他获得了他想要的东西。法治的市场也是势利的,最先也是为市场经济服务,也是为金钱代言说话。无论他佯装何等的脆弱,何等地楚楚可怜,他背后的金钱靠山让他瞬间变得无比地锋利强大,可以立马左右很多人的命运。
不管我们是否愿意接受,法治是从做小偷开始,偷得律法卖银钱。偷有很多种,明暗里,偷理论、偷制度、偷技术、偷人、偷心。偷之高境界在于大偷胜小偷,小偷胜偶偷,偶偷似无偷。偷来还要完成自己的嫁接,这就要看水平与功力了,能者既要获得市场,又要获得人心。蹩脚的就是胜了官场丢了情场,或是两相尽失还要人人喊打。
做小偷在于胆大与脸皮厚,哪怕抓住了也死口不认,打死也不道歉。这样的小偷会很有市场,事业还会如日中天越做越大。很多没被抓住的暗偷似乎更得意逍遥,管我偷钱偷情,楞是没人敢办我啊?谁叫我的关系利益网络是如此强大挺拔,我的机关是如此戒备深严。
市场经济下的法治阵痛是必然的,我们不必掩装时至今日我们还是深深迷恋这样的价值观,这样的物欲享受带来的刺激。我们用那些所谓的青春疼痛来和这个世界展开着对话。哦,煞风景的,我竟然有点忘了郭小四的那些曾经气断山河感人肺腑的话语。但是,也正是因为阵痛,让我们开始看清这条路上曾经有过的何其绚烂的风景绝对不是过眼烟云。你看,小四同学的《最小说》依然销售火热。他的存在与大行其道都是制度推进中的合理解释,只是,感性蔓延的边界总会迎来一种适时的停驻,噢,是该冷却冷却了。
3
“公民韩寒”的字眼不用主动找寻却会扑面而来,甚被誉为老少皆宜。也许借由“个性韩寒”所带来的转折正如法治面临的一种挣扎中期待的理想转型一样,从那种功利至上的悬若云端的急进中滑向了反思批判归如尘土的现实主义。问题主义与实证思潮成了法学研究与法治发展的新出路。在这场几乎并时产生的阵痛中出土的依然是一个80后,一个成长中的80后在公民社会的期许中成为了公民代表。
韩寒无疑是这场阵痛中为数不多的自由者。他的勇气让他拥有了更多与权力抗争的机会,也赢得了更多那些怯懦者实现隐愿的掌声。无论是在上海世博论坛发言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唱反调,还是在厦大游说文化大国的种种真话,或者是在他的言论阵地,他的博客里所关注的社会民生杂谈、为弱势群体的发声已经超出了社会对文学韩寒担当的期待,然后我们在不断领略着那些诙谐的真话。
法治转型只是说法治的面向更有选择性,是扬弃而非抛弃。也许,几年前,我会说,我没有多喜欢韩寒,我确实挺沉陷于郭敬明营造的青春世界。我也许佩服韩寒的个性,但我成为不了他,中国的绝大多数人都成为不了韩寒。几年后的现在,我觉得我确实喜欢上了这个公民韩寒,我开始排拒那个文字中忧伤裹挟的郭小四。我相信这样的公民韩寒终将会花开漫地。但我不能不承认,小四同学曾经给我们的青春制造过很多感人的催泪弹,也制造过很多不切实的向往。也许现在是回归尘土的那一刻,我才可以确定那些幻化的云彩始终是要归入河流的。
抛开对“小偷郭敬明”与“公民韩寒”的个人好恶,中国法治的成长成熟也是从接受生命历史中每一段真实的存在开始,坦然地接受一个小偷的自己和另外一个为权利而抗争的自己。成长的生命之所以会阵痛就是因为我们看到了这样的两个自己会时刻不停地打架,在叩问着何处是我们可以皈依的理想?什么才是我们脚踏实地的现实?
也许诚如李庄一样,他注定是做不成苏格拉底式的人物,也许这本身就是对时代的一种苛求。但我们相信这样的人物终将是对历史的推进起到重要的作用。政治的权术斗争会产生多少李庄样的人物呢?李庄样的人物又反赠给我们的民主法治多少反思与自省的精神呢?
猜疑与思索铸就了通往了真相的道路。我们何尝不是因为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小偷郭敬明”和“公民韩寒”开始而越发独立与理智呢?中国法治的成长也会在阵痛中生成一种自我检阅的机制,学会了不再盲目。
我们何其有幸,生活在一个并存“小偷郭敬明”与“公民韩寒”的时代。我们又何其有幸,在阵痛中自我成长、效力于中国法治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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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真求恒 评论:
2010-02-07 14:06:13
· 2010-02-08 19:14 柔情判官 回应:
如果法治可以用60年养成,美国倒是个奇迹。
所谓基石,是需要历史的积累与沉淀,不是给一个法治的架构,就可以建成一个法治国家的。
更不是给你个美国多党制、三权分立的好底子,然后法治就一劳永逸了,成不成不能看广告,得看疗效。
· 2010-02-08 20:41 追真求恒 回应:
看不出柔情判官上评论是啥意思?是在说我们现在这法治现状正常的还可以沾沾自喜?现在没有美国多党制、三权分立的好底子,这法治现状还应该高喊毛主席万岁般的激动?
· 2010-02-08 21:07 柔情判官 回应:
用一种平和的心态看这些问题,制度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 2010-02-08 21:15 追真求恒 回应:
呵呵,还是没看懂,制度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解决访民们呼天唤地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问题?
· 2010-02-08 21:19 柔情判官 回应:
其实很简单,访民要的是什么?要的是信访制度?还是通过信访制度解决问题?
自然就有答案了。
· 2010-02-08 22:10 追真求恒 回应:
谢谢柔情判官君的不厌其烦,其实鄙人不是有意找茬,已经有些明白了,但鄙人真的是研究圆周运动的专家,你说的这就是圆周运动,圆周运动的特点就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可以有无限的行程。只要不转的头昏,很美妙。
· 2010-02-11 08:58 阳春暖暖 回应:
哈哈,你们的对话很有趣哦,法治建设问题的圆周运动,制度与解决之间。恩,定位于国家全局,那么就有全盘皆考的必要,定位于某些法律人,可能更多的是效力于理论与制度的架构,各有分工,主次也就在某些角色分工上体现出来了吧。问题是永远发现不完解决不完的,甚至是制造不完的,也许这就是人存在的价值。
法家梁剑兵 评论:
2010-02-08 08: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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