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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蒋志如 -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title>
<description><![CDATA[越学越糊涂！]]></description>
<copyright>Copyright(C) 雅典学园</copy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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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蒋志如 -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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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许锡良：“学大”和“大学”的分别</title>
<description><![CDATA[<p>许锡良：&ldquo;学大&rdquo;和&ldquo;大学&rdquo;的分别</p>
<p>中国已经拥有世界一流的&ldquo;学大&rdquo; <br />
<br />
当上海交通大学的处级校官面对：中国离世界一流大学有多远？这样的追问，曾经振振有词地提出&ldquo;这是一个伪命题&rdquo;的时候，他们也许是错把世界一流的&ldquo;学大&rdquo;当成了世界一流的&ldquo;大学&rdquo;。<br />
<br />
一个很明显的常识就是，一间学校之所以称之为&ldquo;大学&rdquo;，最重要的标志就是有大师级的学者与一流天赋的年轻学子，这里拥有卓越的头脑，在这里围绕着思想、智慧、及各种各样的问题汇聚在一起，互相碰撞，长期切磋琢磨，有这些情况的出现才可以称之为&ldquo;大学&rdquo;。这在西方早已经形成了共识，在中国的民国时期也是常识，但是，现在却不是这样了。什么时候，中国的所谓大学，其实都变成了&ldquo;学大&rdquo;，也就是一切都向&ldquo;大&rdquo;看齐，唯独大师不向&ldquo;大&rdquo;看齐。中国的大学建设，求大求全，普遍患有虚胖病症，一味追求规模与数量，以及轰轰烈烈的外在效应与即时效应，那些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总是得到优先发展，比如，在校生人数的规模宏大；高楼大厦的建设；教授博士人数的增多；科研论文的数目；科研课题的数量与级别，所做的事情大多是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与评估用的。<br />
<br />
就此而言，中国其实没有大学，只有&ldquo;学大&rdquo;。所谓中国最高学府&mdash;&mdash;北大清华其实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学，而是官僚衙门所设置的附属学大机构。清华大学在建校90周年时，曾经雄心勃勃邀请中国政府高级官员、世界各地大学的校长、著名教授与年青学子数万人，济济一堂共同庆祝，为的就是要表明清华大学在建校一百周年校庆时可以成为世界一流学府。那时清华学大的统治者们以为，他们只需再用10年左右的时间就可以顺利完成这个使命。但是，现在看来，这其实只是瞎闹的一个超级国际大笑话。因为，世界上没有哪个世界一流学府，会公然包庇一个涉嫌严重抄袭与剽窃的教授，并且顶风让其获得国务院的特殊津贴。但是，清华学大做到了，这种行为是对中国人的智商的公然侮辱与世界一流学府的公然嘲笑。这样的事情，在美国即使是九流大学也不敢做，但是，在中国，号称最高学府的清华学大却做到了。现在清华离百年校庆越来越近了，世界一流大学仍然遥遥无期，但是世界一流&ldquo;学大&rdquo;却是无可置疑的受之无愧。<br />
<br />
中国的学大，首先是学城市建设的大。中国的城市越建越大，几乎每天都挖掘街道，拆迁搬运，以惊人的速度铺天盖地而来。去国外的城市，常常是三十年都不见有什么变化，变的只是他们的内涵与居民的生活质量，但是，中国变的只是外在的样子，其他骨子里的东西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的。但是，中国的城市扩大其实算不了什么的。自中国四处办起了&ldquo;大学城&rdquo;&mdash;&mdash;也就是&ldquo;学大城&rdquo;，借用政府的力量，四处占用土地，银行贷超级巨款，四处扩张&mdash;&mdash;敢借、乱花、不还，乱象横生。高校腐败蛀虫越积越多。西方有谚语说：&ldquo;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rdquo;，但是，中国的&ldquo;学大城&rdquo;几乎就是在一夜之间建成的，这种速度常常难免以豆腐渣工程为代价。那些&ldquo;学大城&rdquo;常常动辄欠银行数百亿，上千亿资金。这些都是纳税人的血汗钱，还不起的时候，就把政府批给的地拿出来卖掉一点或者干脆让政府用纳税人的血汗钱埋单。以前人们只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现在人们才发现，羊毛除了出在羊身上，还可以出在猪身上。大学的资金，一方面来源于政府为担保的银行猪，一方面来源于学生羊。左右逢源，上下其手，财源滚滚&mdash;&mdash;但是，社会上常常误以为是大学教师一定肥得流油，其实那些流油常常被政府与大学里的蛀虫瓜分了，去年，百年名校的武汉大学，一夜之间挖出了几只大硕鼠，其数量，动辄数百万，上千万，这样的级别虽然还比不上它的主子机构&mdash;&mdash;真正的官僚衙门，但是，就其掌握的资源数量比例来说，也已经是青出于蓝了。<br />
<br />
因此，中国的&ldquo;学大&rdquo;还在于&ldquo;学衙门的大&rdquo;。当中国的所谓&ldquo;大学&rdquo;，已经变成官僚衙门，厅级官僚一走廊，处级官僚一礼堂，科级官僚一操场的时候，这足以证明中国已经具备了世界一流的超级&ldquo;学大&rdquo;水平&mdash;&mdash;在这里，一切追求大规模、大高楼、大招牌、大级别、大数量、大泡沫。为了&ldquo;大&rdquo;，那些各种不类型的&ldquo;学大&rdquo;一时合并之风盛行，拉郎配，乱点鸳鸯谱。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ldquo;大皮匠&rdquo;。目前这种效应也已经出来了。那些可怜的孩子被一纸录取通知书，就这样被冠冕堂皇地骗到了一个荒郊野岭，这里人迹罕见，远离尘世，有的刚刚完工，有的还是一个大工地，昨天一堆还未成型的钢筋混凝土，今天就被贴上一个&ldquo;某某大学&rdquo;的标签，就成了某某大学。在这里不要说大师，就是普通教师都极其缺乏，那些偶然来这里露一下面的所谓&ldquo;教授&rdquo;，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忙忙。说是资源整合，实质上连像样的图书馆都没有。唯一方便的是，把大量的青春逼人的俊男靓女，为了一个共同的文凭，从全国&ldquo;五湖四海&rdquo;弄到一起来了，为他们谈谈恋爱提供了绝好的条件，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出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br />
<br />
中国&ldquo;学大&rdquo;的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这里已经变成了&ldquo;学习大集中营&rdquo;&mdash;&mdash;大规模集中学习的营地。而所谓的学习，其实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军营，每天走正步，进行操练，把一些杀敌的口号喊震天动地，震耳欲聋，那些富有青春活力的脚步，把大地踏得颤抖，一曲《打靶归来》，好像不是置身于学校，而是置身于军营。因此，中国的学大，首先不是学大师的大，而是学&ldquo;军营&rdquo;的&ldquo;大&rdquo;，学他们大声、大喊、大叫、大步、大胆、大革命、大队伍、大大咧咧,大.......<br />
<br />
真正的大学是传播文明的地方，但是&ldquo;学大&rdquo;却喜欢传播野蛮。真正的大学是涵养品德，蕴育智慧，培养学生个性与兴趣的地方，让学生学会做一个真正的人，但是，学大的培养目标却是整齐划一，把人变成驯服的奴才与便于操纵的机器。因此他们喜欢看到的是排列整齐、色调完全一致的工具与机器，而不是喜欢色彩斑斓、丰富多彩、多姿多彩的生命。<br />
<br />
中国正在创建世界一流的&ldquo;学大&rdquo;工业园，加工的产品就是那些完全没有个性与思想能力的年轻学生。如果方向性的东西是错误的，那么投入多少资金、铺张多大的场面，那又有什么意义呢？<br />
<br />
<br />
2010年9月2日</p><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Fri, 03 Sep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link>http://www.yadian.cc/blog/87068/</link>
</item>
<item>
<title>甘阳、刘小枫、杜维明：通识教育之道</title>
<description><![CDATA[<p>甘阳、刘小枫、杜维明：通识教育之道</p>
<p>时间:2010-09-02 10:44 作者:甘阳、刘小枫、杜维明点击:486次 　　甘阳（中山大学博雅学院院长，人文高等研究院院长，通识教育总监）</p>
<p><br />
　　今年的第四届讲习班跟以往稍微有一点不同，主要在于学员的构成上。今年我们的招生比较明确地偏向本科，本科生的人数占了一半；往年招生我们首先偏重青年教师和博士生，以及各大学教务处老师，因为最初几年的目的是在中国各大学凝聚通识教育的共识。我觉得这个共识在最近几年基本达到了，有条件的大学都已经开始强调经典阅读和小班讨论，虽然做得都很吃力。</p>
<p><br />
　　今年讲习班偏重招收本科生，我是希望传达一个信息：大学的好坏，大学生本身是关键，本科生本身是大学的主人。相当长时间以来，大家谈通识教育，包括本科生自己，或者大学的教授、校方，都把本科生看成是单纯的客体。这是有偏差的。我们假定满校都是名教授，但如果学生不愿意好好学，你这个学校能办得好吗？</p>
<p><br />
　　我觉得一个大学最关键的是大学生自己的风气。八十年代的中国大学没什么通识教育，那时候也不需要通识教育，因为那时的学生本身就是主动在学习。所以大学生自己想不想读书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自己现在身份有了一些变化，原先我一直在香港大学，最近一年全职到中山大学，这种感受就更加深刻。据我的观察，现在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大学生自己想读书，说得严重一点，可能百分之七十的大学生并不想认真读书，就是想混学分，然后毕业。如果这种风气不改变，老师教课也会很灰心，到最后就不想教了。我觉得这是通识教育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我希望本科生从主体的角度出发，去想一想大学生自己能做些什么。大学生应该停止单纯的抱怨，而要回来想想自己的问题。如果大学风气好，即使没有大师，你也能好好读书，因为现在资讯非常发达。我不大同意&ldquo;大学不在于有大楼，而在于有大师&rdquo;这句话，这句话只有一半是对的，因为第一，大师可遇而不可求；第二，现在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的大师都是冒牌货。我们现在北大也好，清华也好，中大也好，都花重金请了很多国外的人回来，花了很多钱，但他们对中国的大学作出了多少贡献？很多都不到位，学生也看不到他们几眼，没有用。</p>
<p><br />
　　中国大学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我这里想讲两点。第一个问题是学生不肯读书，哪怕是很好的学生。中国大学生的一个特点是愿意听很多很多的课，每个学期选课10门、12门，比较疯狂的要选15门、17门，但是没有一个课他是愿意下功夫去阅读文本的。每个大学生都会夸夸其谈说我们要独立思考，但怎么独立思考？没有阅读就没有思考，没有阅读的说话就是口水，说出来的话不过就是报屁股上的文章，你以为这很有思想吗？我们讲习班因此从头至尾第一强调的是阅读，而且阅读要有一定的质量和数量。</p>
<p><br />
　　第二个问题是学生没有讨论，即使讨论也讨论不好，因为你不阅读就不会讨论，没有阅读基础的讨论就是口水。中国传统从前历来强调讨论，从前的书院体制基本是个讨论班的体制，我们现在看的《朱子语录》是什么？就是朱熹和弟子坐在一起讨论，而且他们的书院也是分班的，由资深弟子带着一个个小班进行讨论，所以讨论本来是中国的读书传统。但现在中国的大学是普遍没有小班讨论的，中国大学都想学美国大学，但偏偏不学美国大学最基本的一条，就是本科课程必须有小班讨论。</p>
<p><br />
　　通识教育在中国可以说已经遍地开花，香港、台湾、大陆比较好的大学表面上都可以拿出非常漂亮的通识教育或者公选课的课单手册，但是这些漂亮手册我从来不看，我只问他们两个问题：第一，任选其中一门课，我要看它每周的课程阅读进度，读的是哪些文本，每堂课下来阅读了多少文本；第二，有没有小班讨论。凡是不具备这两点的，我认为都不能算是好的通识教育，很容易就变成学生混学分的课而已。所以我觉得通识教育需要有些制度性的东西去规范它，学生不愿意读书是一个现实情况，但如果有一个制度性的要求，可能就会做得相对好一些，比方说你规定这门课的学生必须参加小班讨论，那么多多少少会促使学生去读一点书。另外讨论一定是依据阅读进度的讨论，每周要对学生有一个基本阅读要求，否则讨论就变成了口水。我自己的感觉是中国学生的讨论班做起来非常困难，这也是我这次把讨论班完全限制在本科生和硕士生的一个目的，我希望这次讨论班能做得好一些。</p>
<p><br />
　　关于讨论班还有一个问题，&ldquo;80后&rdquo;尤其是&ldquo;90后&rdquo;的学生非常缺乏交流，或者说不会交流，互相之间好像很难沟通交流。一个大学如果没有沟通交流的氛围，很难成为一个读书共同体。我们再回过头来讲八十年代的大学，很多人虽然在不同的院系专业和年级，但人是讲&ldquo;气味相投&rdquo;的，会互相找的。找的方式不是像你们现在用什么facebook互相传无聊的照片，而是见面一谈立即进入书本，立即进入问题。当时的北大是一个讨论的共同体，你如果不能讨论，何以表明你是聪明的，你来北大干嘛呢？大学一旦有这样的氛围，就迫使每一个人都进入这个&ldquo;场&rdquo;，而我们现在的大学就缺乏这样一个&ldquo;场&rdquo;。</p>
<p><br />
　　这就是我这次讲习班主要想跟大家讲的一点，就是大学生应该发挥主动精神，你们要把自己看成是大学的主人，你们要自己去创造一个读书的氛围。如果没有好的读书氛围，即使有非常好的教授，仍然不能解决问题，大学仍然不可能成为好大学。</p>
<p><br />
　　刘小枫（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p>
<p><br />
　　我受本届讲习班组委会委托，向大家简要介绍一下中山大学办博雅学院和中国人民大学办古典班的情况。博雅学院和古典班有两个共同的特色：第一，读的是无用之书；第二，班上的人数都很少，博雅学院是30人，古典班更少，只有15人。因此在外界必然会有一些基本的质疑：第一，读的都是一些没用的书；第二，搞的是精英主义。我先对这两点作一个简要的说明。</p>
<p><br />
　　第一点，严格来说，大学就是要读无用之书的。现在的大学办了很多新的专业，以为这些专业培养出来的人能力更强，但我发现这完全是在哄人、骗人。我觉得现在大学的这种新的学科建制，尤其是社会科学&mdash;&mdash;当然现在人文科学也在朝社会科学的方向发展&mdash;&mdash;很大程度上是在哄骗。我们可以看两个简单的例子：在民国时代，我们的大学没有这么多学科，那么它们培养出来的人是不是都没有用呢？但是我们发现那时候打的很多大仗啊、国家经济建设啊等等，都是靠这些人做出来的。我以前讲朝鲜战争的时候举过一个例子，中国现代军队的发展，经历了五个统帅式的人物：曾国藩、李鸿章、袁世凯、蒋介石、毛泽东。这五个人里面只有两个是科班出身学军事的，就是袁世凯和蒋介石，而恰恰这两个人是五个人中打仗最差的。曾国藩是读四书的，毛泽东以前是学康德哲学、王阳明心学的，打仗都很厉害啊。所以说，我们到底怎么去理解&ldquo;实用&rdquo;呢？你说那些是实用的学科，完全是在哄人。我们办博雅班、古典班，就是要让学生学见识，要从前人的见识中培养自己。</p>
<p><br />
　　第二点，所谓精英班的质疑，我们现在的社会受到西方近代启蒙运动的影响，总是用普遍的人性、讲究平等来看待问题，但这也是在哄人。在任何时代、任何历史时期总会有多数和少数之分，总会有优异者和平常人之分。如果把这种多数和少数、优异和平常的区分取消掉，肯定是骗人的。关键在于：什么样的人是优异的人？我们要树立什么样的人为榜样？我们办博雅学院和古典班都只招收少数人，其实是基于一个前提，就是学生是不是真的喜欢。</p>
<p><br />
　　通识教育的重要性大家都已经明白，也有了一些制度性的规定，也有老师能开出核心课程，但总还是有学生听不进去。我上学期在人大的一门全校原典阅读课一共有120个学生，最后考试的时候，我发现一部分学生的作业一看就是从网上抄来的。有的同学，一上课就搬出电脑，看上去是很认真地在记笔记，其实从头到尾都在翻网页。所以我们的博雅学院、古典班从少数做起，根本原因就是我们必须承认人的天性是有差异的。</p>
<p><br />
　　接下来具体介绍一下博雅学院和古典班的情况。通识教育是针对大学里面所有学生的素质教育课程，但是我们还是没有解决一个问题，就是少数有追求的学生的学习问题。办博雅学院首先是解决这样一批人在大学里面读书难的问题，他们想读书而无法得到最好的教育，因为现在的制度使得我们做起来非常困难，但我们抱着一个决心，用毛主席的话来讲就是从我做起，从自己做起，你在什么位置上，就做什么样的事情。</p>
<p><br />
　　甘阳和我从这样一个想法出发，又得到中山大学校方的支持，开始办这样一个博雅学院。博雅学院的课程分为两个大的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基础课程，包括古汉语、古希腊语和拉丁语。不管是学习古汉语，还是古希腊语和拉丁语，重要的都是要和古典作品结合起来，而不是干巴巴地学习语言。另外一点，课时量会相当大。我们知道外语专业本科一年级学生，比如英语、德语、法语，每周至少是四天有课，课时量是不能减的，必须是密集式学习。我们博雅学院拉丁语每周三次课，已经算少的了。我以前在德国读书的时候，上午学古希腊语，下午学拉丁语，每天都有课，每周考试两次，一年下来就会实实在在地学到东西。博雅学院第二部分的课程就是经典讲读，比如《论语》，一个学期要通讲一遍，柏拉图的《理想国》一个学期讲不完，那就需要一个学年来通讲。中大博雅学院还有一个特色，就是非常注重现代学科的发展，不仅仅是自然学科、社会科学的发展，还包括最新考古发现等等，博雅学院有这样一些特殊的理念。</p>
<p><br />
　　人大的古典班其实就是从建立中国的古典学这样一个目的出发，所以主要是从古典语文和经典研读入手。严格来说，人大古典班和中大博雅学院的性质和目的是一致的，但是在课程安排上有一些不同的偏重。另外有一个差别我想提一下，就是我们的招生是不一样的。人大的古典班是从本科二年级开始收生，中大的博雅学院是从本科一年级开始收生。我们当时有两方面的考虑，一方面是一年级的公共课太多，大一学生的时间几乎被公共课占据了，从一年级开始办古典班是没有意义的。另一方面，很多同学上了一年课才知道自己想读什么，而现在大学有一个二年级转系的建制。我们这次大概有三十多个同学报名，面试的有二十几个，最后收了15个。我自己通过面试发现，这15个人里面有两三个是非常有抱负的，另外绝大部分人都有一个明确的心态，就是纯粹想正儿八经地念书，而不是追求学到一些实用的技艺，同时还要能抵抗住整个社会环境的压力，因为你要转系还是会遇到一些这方面的压力的。</p>
<p><br />
　　最后我想强调一点：通识教育和博雅学院、古典班是我们推动大学教育改革的两个相辅相成、并行不悖，甚至不可或缺的搭配。假设现在教育部规定全国的大学都要搞通识教育，那么马上就会面临一个问题：谁来教课？谁来教这些东西方的经典文本？师资都没有。我们现在中文系、历史系、哲学系的博士生，有几个能够从头到尾把一个经典文本讲清楚？不要说博士生，很多教授都做不到。所以我们办博雅学院和古典班，其实有为通识教育储备师资人才的考虑，但是我们并不期望所有的学生都能留到最后。有一半学生本科结束后可能会出去，他们如果去念人文科学、社会科学的硕士，都是好材料，甚至本科毕业后不再继续念书，比如他要出去当公务员，我相信他也会是很好的人才。</p>
<p><br />
　　杜维明（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院长）</p>
<p><br />
　　中国自古就有一个好的传统，比如《论语》里面说&ldquo;为己之学&rdquo;，学问就是为自己，不是为了社会，不是为了家庭，就为了自己，但自己不是一个孤立绝缘的个体，而是一个关系网络的中心点，所以&ldquo;为己之学&rdquo;就是人格培养。最早的儒家哲学就是一种通识的人才培养的哲学，也就是后来所谓的&ldquo;身心性命之学&rdquo;。</p>
<p><br />
　　通识教育讲习班组委会希望我谈一下哈佛大学的经验，因为我从1981年开始在哈佛任教。我想哈佛有几点是值得大家参考的。哈佛的校徽上有三本书，其中两本是翻开的，另外一本是被封闭的。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真理不是直接显现出来的，它有更深沉的一面，不是一看就懂的，需要你去体验、了解。所以以前的哈佛传统是要学希腊语、希伯来语、拉丁语的，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去学希腊语、希伯来语、拉丁语了，但是你不能完全从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一般文本中了解到更深刻的智慧，这一点是大家公认为不可置疑的。</p>
<p><br />
　　哈佛的学生不管学哪一个专业，都必须接触到自然科学、历史分析、文学音乐艺术、道德推理、外国文化这五个范围的知识。在欧美，不仅精英大学有这种理念，一些有名的专业大学也是如此，比如麻省理工学院，它的人文学科也非常强，乔姆斯基就是麻省理工学院的语言学教授，语言学在麻省理工非常有影响力。再比如加州理工大学也非常重视它的历史学。所以大学的任务是非常宽广的，我们一般认为大学要为社会服务，但是如何服务社会，这不能由社会来决定，应该从大学长远来考虑。有一些东西，你认为是大学在为社会服务，但其实是浪费了大学的很多资源；而一些基本研究，很多人认为是没有价值的，但长远来看有重要价值。</p>
<p><br />
　　中国现在向国际社会传递的文化、思想、哲学、艺术，乃至信仰价值，应该是什么？我们现在经济起飞了，政治影响力也比较大，我们有了硬体，那么软体是什么？我们有了体魄，灵魂是什么？关于灵魂的考虑，就是通识教育最重要的考虑。我们塑造我们的体魄、才智，我们也在塑造人的素质，乃至加强对人的最高理想的想往。这就是我们的&ldquo;灵魂&rdquo;。</p>
<p><br />
　　现在我们确实碰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在当今，市场经济渗透社会各个阶层、各个领域，在这样一个浮华的社会中，中国的精英大学应该能够成为培养通识人才、传承文化传统、凝聚伦理智慧、创造精神价值的大学，就像20世纪的美国大学和19世纪的德国大学那样。大家不要忘了19世纪所有重要的大学都是德国大学，20世纪的重要大学大半在美国，那么21世纪的大学呢，我们要问我们自己，是否还是欧美一枝独秀？</p>
<p><br />
　　可是我们也碰到现实生活的压力，迫使每一个同学都要面对现实。现实是什么？求职、升学、出国等等。完全不顾一切地追求理想，不可能，我认为也不必要；但如果不顾一切地追求利益，长远来看更是不必要，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王阳明有一句话很有道理，他是说给当时身陷科举窠臼的弟子们听的，他说&ldquo;不患妨功，惟患夺志&rdquo;。你现在把很多时间花在为了求职、为了把英文学好、为了其他的非精神性的诉求上面，这个没有问题，但是&ldquo;惟患夺志&rdquo;，你的志向不能在这种浪潮中被淹没了。在浮躁的社会中，大学四年要面临妥协、受挫，这些都难以避免，但只要我们的志向没有被剥夺，理想，哪怕完全是梦想，没有完全泯灭，即使身处红尘滚滚的名利场中，仍会逆流而上，做一个追求&ldquo;为己之学&rdquo;、身心性命之学的人。</p>
<p><br />
　　我另外提一下文明对话的问题。文明对话不能仅限于东西之间，我们的参照面要扩大到欧美以外，比如印度、伊斯兰世界、拉美乃至非洲，这样我们的资源就会比较丰富。</p>
<p><br />
　　而且和西方的对话也应该有新的视野和平台。以前我们是拿我们传统的，特别是儒家传统的糟粕中的糟粕，和西方文化的精华中的精华来作对比：我们是等级主义、小农经济、男性中心主义，甚至是抽鸦片、裹小脚等等，西方是自由、民主、科学、理性。但如果我们对西方有进一步认识，会知道西方能够发展科学、民主、自由、人权，经历了非常痛苦艰难的历程，甚至一直到六十年代，美国国内的种族歧视还非常严重。西方文明导致了后殖民，导致了帝国主义带来的灾害，环境污染等各方面所造成的困境，这些都是现代文明中不可分割的部分。</p>
<p><br />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对启蒙进行一种全面的反思。这次讲习班的课程安排，我看出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议题。毫无疑问，在近现代化的过程中，最有影响力的是启蒙心态。不管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还是资本主义，都是启蒙的结果。市场经济、民主政治、市民社会，乃至大学、跨国公司等等，甚至最重要的核心价值，像自由、民权、法制、理性等，都是启蒙运动的产物。我希望我们现在可以在一个平等互惠、核心价值的文明对话框架之中，来了解启蒙。西方的环保主义、女性主义、后现代、后解构、社群主义、文化多元、宗教的多样性，这些思想多多少少都对启蒙的阴暗面做出了强烈的回应。</p>
<p><br />
　　正因为长期以来存在这种拿中国文化的糟粕与西方文化的精华作对比的问题，所以我们需要回到一些最基本的文本，来建构我们的基本功。做好这个基本功，才能对西方启蒙所发展出来的这些重大问题进行思考，并且使西方最杰出的一些思想家对启蒙所做出的重要回应成为我们的资源，与扎根在我们自己的传统文化中的基本价值理念进行对话，比如自由、民主、人权和仁义礼智就有对话的可能。仁义礼智不是亚洲价值，它是扎根于中国文化和东方文化的普世价值，就像自由、人权、个人尊严是扎根在西方的普世价值一样。</p>
<p><br />
　　就基本功而言，至少希望每一个走出精英大学校门的人，不管学的是什么专业，都能对中国传统的至少一个核心文本有所了解，比如四书、《老子》、《庄子》，至少看过一遍，最好是比较熟悉。傅斯年做台湾大学校长的时候，把《孟子》作为大一国文课，所以任何一个在台大念书的人都要念《孟子》，而且傅斯年说过，没有通读《孟子》，就没有资格做台大的人。我希望过一段时间，至少有一部中国或者西方的经典能在中国的精英大学里面发挥这样一种作用，没有通读这一部经典，就没有资格做中大的人、北大的人、复旦的人。如果有这样一个基本的底蕴，社会风气应该会有所改变，虽然我们前面谈到的那些问题都是存在的，但至少我们的志向没有完全被剥夺。</p>
<p><br />
　　（本报记者严瑜采访整理，感谢张静芳的支持。以上文章未经作者审定。）<br />
&nbsp;</p>
<p>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br />
[文章来自共识网：<a href="http://new.21ccom.net/articles/zgyj/ggzc/article_2010090217502.html">http://new.21ccom.net/articles/zgyj/ggzc/article_2010090217502.html</a> ]</p><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Fri, 03 Sep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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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item>
<title>美国大学、法学院与中国大学法学院</title>
<description><![CDATA[<p>&nbsp;</p>
<div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美国大学、法学院与中国大学法学院</span></b></div>
<div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mdash;&mdash;读冯建妹之《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span></b></div>
<div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蒋志如</span></b><a title="" href="#_ftn1" name="_ftnref1"><b><span style="font-size: 14pt"><span><font color="#0000ff">*</font></span></span></b></a></div>
<div align="center">&nbsp;</div>
<div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4px"><strong>本文原载于谢进杰主编《中山大学法律评论》2010年卷第一辑（P388-403）</strong></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内容提要：本文通过对《耶鲁精神》一书进行梳理，揭示了这么一个观点，即大学的基本宗旨在于服务，法学院的基本职能在于培养法律人的特色。不仅仅法学院教授具备了这一特征，他们培养的学生也具备如此特征。以此，反衬出中国大学法学院基本职能的缺位。最后，笔者还对该书涉及到的、作为西方国家的代表美国在对待中国法律、法治的态度进行分析，得出自己的不同看法。</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关键词：法学院、</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抉择、中国大学法学院、服务。</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Abstract:</span> <span style="font-size: 12pt">Based on <i>the spirit of Yale</i> analysis reveals a view, namely the basic aim of university is in service, the basic function of law school is to cultivate lawyer&rsquo;s characteristic, not only to the law professors with this characteristic, and their students also have these features.</span> On contras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in China, it has highlighted the vacancy of the basic functions of university law school. Finally, I analyze such a view, namely how the western countries such as the US treat Chinese law, Chinese rule of law; then, I give my own opinion. </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Key Words: school law, choose, law school in Chinese university, service.</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8.1pt" align="left"><b><span style="font-size: 14p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b><b><span style="font-size: 14pt">导言</span></b><b><span style="font-size: 14p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b></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独立法学院（在中国则称为政法大学）或者综合性大学中的法学院是培养法律人的主要基地。在此场景，任何国家的法学教育都无疑涉及到三方参与，即学校、法学院与法科学生。他们在这个场景中的参与情况如何，则反映出不同的法律人培养模式，而且效果也迥异。在中国的语境，社会对法科学生培养状况秉持了一种普遍不满的情绪与观点，换句话来说，对于中国法学教育的糟糕景象几乎属于一种共识</span><a title="" href="#_ftn2" name="_ftnref2"><span style="font-size: 12pt"><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font></span></span></span></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如何改变这种现状已经成为我们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但是，在笔者看来，首先要做的事情，不是马上改革现状或者解决问题，而是对一所大学及其法学院运行的基本宗旨的探讨，因为这个问题不达成共识的话，任何改革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加剧已有问题的复杂化，说不定越改革越对改革中涉及到的&ldquo;弱势群体&rdquo;伤害越大&mdash;&mdash;在我看来，在中国法学教育中的弱势群体，大致就有法科学生与法学教师！</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最近两天，阅读了冯建妹女士的著作《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span><a title="" href="#_ftn3" name="_ftnref3"><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2</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笔者觉得这本介绍美国耶鲁大学情况的著作带来的感受与思考<span style="font-emphasize: dot">有助于</span>解决前述问题。但是，笔者的分析并不局限于此，还想对该书有些地方体现的现象与观点做出自己的判断与分析，以期能够以一种更为理性、客观的视角思考一些基本问题或者说常识问题。</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text-indent: 28.1pt"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一、大学的宗旨</span></b></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其实，在人的一生中，我们会面临很多选择，有些选择是无关紧要的，如涂尔干所言&ldquo;社会还始终存在着一些毫无用处的倾向&hellip;&hellip;</span><a title="" href="#_ftn4" name="_ftnref4"><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3</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rdquo;，这些倾向导致了很多选择无关紧要，有些却是人生的关键点或者分叉点。可惜，我们却不知道下一步是否紧要，而且即使感觉到重要，我们是否就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还有，何谓正确，对什么人来说是正确，这些问题一起且不断地削弱着我们的选择。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却是我们经常忽略的问题，即年龄问题，因为我们的事业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递增，而情感却更加重视稳定，通常不愿意尝试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或者说在改变之前，通常会进行各种各样的计算与分析，经过审慎思考才会做出抉择（这时不能再用&ldquo;选择&rdquo;，只能体会到艰难下的抉择）。</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在该书的第一章一开始，对于该书的作者、当时作为南京大学副教授的冯建妹女士来说，就面临着上述抉择的问题，即到底是做耶鲁法学院学生，还是继续在南京大学法学院当教授？这个问题会还与其初为人母，在耶鲁法学院读书会遇到种种难题，比如说语言问题、饮食问题；而且不仅仅是自己对自己的抉择，还有来自朋友的赞同与反对，更有更为广阔的社会的关注等外在的&ldquo;限制&rdquo;（而且这些限制通常来自好意）。如果说人生当中的重大抉择只是在抉择时的那一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优秀人才或者英雄，或者从另一方面说更少的英雄，因为当大部分人都是英雄时，就都成为普通人了。然而在现实生活中，抉择往往才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更难。冯女士在决定就读耶鲁大学法学院后到达学校学习时，其实也是这样，在该章的最后一节&ldquo;汪洋大海任飘摇&mdash;&mdash;痛苦的&lsquo;课程购买&rsquo;&rdquo;，展示了接下来的&ldquo;痛苦&rdquo;，更大的抉择，也是更为具体的&ldquo;痛苦&rdquo;，因为在这里的抉择都在优中选优的选择，不是优劣之中选择，显得更加与艰难，根据冯女士的经历与感受，我们可以体会到</span><a title="" href="#_ftn5" name="_ftnref5"><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4</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首先是一种&ldquo;限制&rdquo;，一学期的被选课程达到</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8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门课，而一位学生大致只能完成三四门课</span><a title="" href="#_ftn6" name="_ftnref6"><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5</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虽然在理论上有充分的自足选择权。但是其次，为了在</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8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门课中选出三四门课却是&ldquo;汪洋大海中飘摇&rdquo;（冯建妹语），需要疯狂地听课，才能作出对自己来说属于有效的判断，而在开学不断听课也是一种&ldquo;痛苦&rdquo;。再次，在经历上述&ldquo;痛苦&rdquo;之后，在这一阶段的痛苦达到极致，即在每一门课大致都有优秀的老师、优秀的课程内容等着学生，这些课程都不次于一次丰富的人生旅行，收获的不仅仅是课程内容，还有心灵、精神的愉悦</span><a title="" href="#_ftn7" name="_ftnref7"><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6</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要在优秀者中必须放弃很多（绝不是一些），只留下三、四门课程，就绝对属于一次痛苦的抉择了，正如作者所说，&ldquo;到了学期中期，有的人还在犹豫，因为你还有机会放弃已经选过的过程重新选别的课程。有个同学整个</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9</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月都在选宪法还是比较法，一副茫然（</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29</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rdquo;。</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如果说只有上述抉择的话，我们都可以说这可能只是耶鲁大学精神的&ldquo;表面&rdquo;功夫，或者说它只是一个培训结构，而不是培养具有综合性高素质人才的地方。当然，耶鲁大学不是，而是一所世界名校，属于全球学子都翘首仰望的学府之一，也就有了其他的具体的各种&ldquo;痛苦&rdquo;与艰难抉择的显现了。在学校教育时期，我们不仅仅是学习，还有生活，还有社会，虽然只是学校中的小社会，它们与学习相互竞争，不能说后者就没有学习重要，因为有意义的生活、参加学校的小社会属于一种真正的参与，而不是浪费时间与精力或者说培养自己的惰性或者说。根据冯女士的经历，在该书第三章与第五章中，我们可以看到：首先，在吃的方面。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很重要，对于还没有独立的学生来说更显得重要。在耶鲁大学，我们可以看到，校方对&ldquo;吃&rdquo;的重视，首先是充分的食物，而且是各种各样的食物，还有很多免费食物。虽然这些食物主要根据美国学生的需要而设置的，留学生有些不习惯，但是从营养的视角看，绝对属于上乘；而且不仅仅是学校安排的，还有一些教授的私下安排（</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55-57</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这些基本上是渗透在每一天的生活之中，首先给人一种温饱感，不用担心吃的数量与质量。</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其次，参加学校活动方面。冯女士通过一位室友的语言与行为，即学校组织属于非常有参加的意义，几乎舍不得放弃各种的、丰富的学校活动，她宣布要做一个新女人&mdash;&mdash;把时间都放在读书上的新女人。这展现了一名学生处置学校活动与学习时间的艰难，因为耶鲁的学校活动的丰富性，仅仅在作者到校的三个月间就有</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1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来件。而且对其自己来说，这些根本就属于不容错过的活动，正如作者所说，&ldquo;只在耶鲁一年，什么经历都要的，都不可以错过。所以虽然我是一个非常用功的学生，但是因为耶鲁有这么多的事情诱惑我，分散我本来就有限的时间&hellip;&hellip;&rdquo;（</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58-61</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再次，耶鲁法学院的&ldquo;幸福时光&rdquo;，即生活中的&ldquo;玩&rdquo;。根据冯女士的感受，在耶鲁虽然学习非常辛苦，但是学生们从来没有忘记玩，还不是简简单单地玩，而且还非常有特色地玩，通过吸引你去玩的方式让你无法拒绝玩。比如说，耶鲁大学法学院的&ldquo;幸福时光&rdquo;：法学院餐厅向全体师生发放免费饮料、食品，整个法学院变成了一个热热闹闹、人声鼎沸，任你逍遥的休闲场所，在这里的学生与老师或者一起或者三三两两地聊天、谈论、讨论问题（</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62-63</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学生在美国大学的这种充分选择权，导致学生艰难抉择的机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可以体现出美国的大学教育是以学生为中心。一所大学的行政管理、整体教学安排（这里不是指具体老师对自己教学的计划）、后勤服务与各种学校社团活动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是以学生为中心，为学生学习提供一个良好的氛围、环境条件，虽然提供了这些条件未必能使所有的学生成为国家栋梁的优秀人才，但绝对是培养优秀人才的必要土壤。或许，这就是一所大学在整体上应该确立的存在宗旨。</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而且充分的选择，就意味着充分的自由，艰难的抉择才会让学生愿意、而且真心的参与到学校的教学的提升、整体文化的积淀中去。这种抉择下的学生必然愿意坚持下去，而且即使外界条件很宽松，其也能够严格要求自己。这些行为与理念在校园文化的构建中就时时刻刻地渗透着平等的精神，而且不仅仅表现在学生之间的平等，更有学生与老师平等的交往，也和学校的管理人员处于一种平等的位置上，还影响着学生形成一种为公共服务的精神因子。</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text-indent: 28.1pt"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二、美国大学法学院</span></b></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耶鲁大学法学院，耶鲁人的骄傲，或许也是美国人的骄傲。作为一所大学的法学院，如何表达自己的特色，如何表达与兄弟院校不同的特色，让一位在这里就读的学生一想起它，就会如数家珍似的谈论其特点或者说优点。在笔者看来，法学院与整个学校除了共性之外，更多在于个性，即专业性，如果全校所有的学院的思维方式与运作模式大致一样，分专业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这种个性或者特点建立在这样一种基础之上的。这个基础就是在前面我们提到的学生的充分选择，这种充分选择后的抉择。有了这个基础之后，就进入到一个具体教学环节、学习环节。对于法学院学生来说，就进入到了具体的法学院教学运行阶段。在前一阶段，学生是主角，老师处于配角；在这时，是否选这门课，是否选这个老师有学生决定，是否学习、学习多少也由学生自己决定，而不是老师安排。在法学院教学阶段，学生就成为&ldquo;配角&rdquo;，也就是学生的选择不再任意，老师转变为这个场域的&ldquo;主角&rdquo;，也就是学生必须围绕着老师，以老师的教学为中心学习。这后一主配角关系，不是说学生的学习与由老师强制或者代替，而是说老师在专业教学时教授学生如何进行专业思考，不仅仅是知识方面，更是思维方式方面的训练。</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在冯建妹女士的《耶鲁精神》一书中，我们看到了耶鲁法学院在专业教学方面的专业性方面的努力，这些内容在该书的第四章与第八章：首先，在该书的第一章，在开学典礼上，法学院院长</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Kronm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的演讲</span><a title="" href="#_ftn8" name="_ftnref8"><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7</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就引出了法学学生在法律上的若干思考。这些思考不是以真理的方式被传授，而是以传递一些信息，在笔者的理解中，有两方面的内容：法律的专业知识与运用法律专业知识时发生的几个矛盾，其列举了四个，即法律与道德等生活的矛盾、作为职业忠诚于作为公民忠诚的矛盾、法律与过去之间的矛盾与法律人作为律师的身份与普通公民身份的矛盾。</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其次，在法学院的具体授课时，由于课程的原因，冯女士主要谈到了三位法学教授的教学情况。第一个就是</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Calabresi</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教授，其为学生讲授侵权法。在这里，我们发现老师并没有局限于知识的传授，而是扩展到对一些案例的再思考，前提是不以案例当时的法官判决为正确答案，而且对其背景、历史、案例的发展进行一系列的问题的关注（</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71-76</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这一教学方式，至少在笔者看来，在传递着这样一个信息，即法律具有不确定的特点，只有在具体的语境中才有确定性，但不一定有正确性，而这时的确定性却是由法官根据习惯、法律以及政策等因素决定的。如果根据冯建妹女士的解读，或许应该属于更进一步解读，即&ldquo;现实世界是一个充满着矛盾和冲突的世界，法律也没有十全十美的法律，也没有绝对好或者坏的法律。面对事故、悲剧和灾难，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解决方案。选出最佳的方案是立法者的任务。困惑人类几千年的侵权法如同爱情一样神秘、迷离、痛苦、彷徨，她需要抉择，她没有一个单纯的答案，也没有绝对的合理与不合理。这就是侵权法亘古不变的魅力</span><a title="" href="#_ftn9" name="_ftnref9"><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8</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rdquo;。第二个教授，是耶鲁法学院院长</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Kronm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教授了合同法。根据作者自己的理解，&ldquo;如果说上侵权法我们更多地是被训练成像哲人一样地思考人类面临的灾难，合同法我们却是在和圆滑的世俗生活打交道，和很多商人头脑的人或者商人打交道，有时还和无赖打交道，没有太多的悲剧和灾难，更多的是在金钱上的讨价还价</span><a title="" href="#_ftn10" name="_ftnref10"><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9</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rdquo;。而在</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Kronm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的教学中，其侧重点在于将合同法与侵权法的交融，而不是就是论事（</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78-84</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或者说在笔者看来，在于学科之间的相互影响，换一个视角看问题可以找到更加的解决途径，或者说更好地诠释方法。第三个教授</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Robert Harriso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教授法律研究与写作课，作者展示了该教授在教学方法上的变化带来的让一门枯燥的课程变为有趣的、有意义的课程，做到了&ldquo;化腐朽为神奇（作者语）&rdquo;的效果（</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84-87</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再次，关于考试。这一内容不在第四章，而是在第八章，作者对考试这样形容，即&ldquo;从天堂到地狱&rdquo;，虽然作者在该书还表达了耶鲁法学院几乎没有不及格情况出现的观点。在这一章，作者为我们梳理了这样一个事实，即考试方式是灵活的，但是无论怎么考，学生是充分重视的，也是认真并刻苦复习的，不以成绩为目的，而是以对待考试的心态为皈依，属于一种&ldquo;外松内紧&rdquo;的考试模式（</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176-19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与中国&ldquo;外紧内松&rdquo;的考试模式迥异（后面会再详细分析这个问题）。</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在一个大学生在进入学校后，都会具体到每一个学院，对于作者冯建妹女士而言就是耶鲁大学法学院。这一法学院具体执行与实现着前述充分自由的抉择下的已经确定的课程教学与考试，并使之特色化。对于法学院而言，特色就在于法律化，具体来说即让法学院学生真正形成法律人的思维方式，以应付未来的生活和基本解决未来的社会纠纷。然而，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在该书中，笔者仍然体会到耶鲁法学院与美国其他法学院的不同特色。当然，关于这一点，冯女士并没有详细分析与叙述，只是间接涉及。比如说，对培养的学生上看，在该书的第三章，以一首歌&ldquo;</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There are two kinds of law</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rdquo;展示了耶鲁大学法学院的特色在于理论者，而非职业律师的培养（</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63-67</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还比如说，在该书的第四章，提到供选的</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8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门课时，作者这样叙述道，&ldquo;课程涉及面很广&hellip;&hellip;有很多跨学科的交叉学科，像法律与经济、法律与文学、女性主义和经济公正、性别和法律、法律与医学，等等</span><a title="" href="#_ftn11" name="_ftnref11"><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0</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rdquo;。也就是说，耶鲁法学院的特色不仅仅表现出教授研究的方向特色，而且也将这种特色贯穿于学生的课程选择之中，更体现在一门课程的教学之中。</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总而言之，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看到了一所大学与其法学院的相同与不同，这种不同不是表象的，而是真正通过两方面的制度运行保障的。首先，作为整体的学校主要在于提供一种公共服务职能，让学生有充分自由的选择权，无论是教学的行政管理、还是包括饮食方面的后勤服务，甚至丰富的校园社会活动；在这种充分选择权下的学生却处在一种无形的在一定限度之内（通过教学、考试而实现的一学期一个学生最多能够胜任</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3</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4</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门课）选课，在选择的课程都是精彩、有趣并能获得丰富的知识时，舍不得放弃很多课程，导致了选择的结果变成了在理性计算下的抉择。其次，在进行了这种充分的选课之后，也即在达到了若干确定性（比如说课程、教师）后，就进入到一个实施的阶段。在这一阶段，老师成为了主导角色，监督着学生实现前述抉择，使得法学院学生达到不仅仅具有专业的思维方式，更有在专业的侧重点上，该法学院与美国其他法学院不同的特色。</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简而言之，在笔者看来，冯建妹女士的《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一书，至少让我明白到大学及其法学院的&ldquo;同&rdquo;与&ldquo;不同&rdquo;，而且从而探究一所大学存在的宗旨是什么。在笔者阅读过程中，感受到一种服务，为学生服务或者说也为老师服务，最终为学生服务就是大学的宗旨。或许，这是中国大学非常缺乏的精神！</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text-indent: 28.1pt"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三、中国大学（法学院）</span></b></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具体到中国语境下的大学、大学法学院或者独立的政法大学，我们总是能够发现若干<b><span style="font-emphasize: dot">缺陷</span></b>，而不仅仅是需要修正的缺点。如果我们结合到上面的分析，就好似什么都是中国大学（法学院）的不好，美国（西方）大学及其法学院的好，有一种&ldquo;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rdquo;的味道，看不到外国大学及其法学院存在的缺点或者缺点。不可否认，外国的大学、法学院，在更为广阔的视角看，也包括外国的法律制度，具有很多缺点、甚至是缺陷。西方学者自己也在反思，而且在笔者的阅读范围内，我就发现我们对西方社会的缺陷认识，往往是借用西方人的观点在批评西方。根据笔者的理解与思考，无论西方大学及其法学院的运行有什么样的缺点或缺陷，如果说作为一种教育制度，其在整体上的运行基本达到了其设置的教学目标与任务，而我们的大学、各个学院&mdash;&mdash;无论是在知识培养上，还是在能力培养上&mdash;&mdash;至少在运行时没有那么顺畅，也没有那么成熟。</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如果与《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进行对应分析的话，我们会发现：中国的大学的确很少给学生选择权，还不要说充分的选择权，即使在课程设置上有了必修课与选修课，其间的区别也甚少，而且学生能够选的范围非常有限，可以通过以下几个方面展示</span><a title="" href="#_ftn12" name="_ftnref12"><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1</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首先，从学生的录取上看。这一点在前面没有谈到。我们可以从冯建妹女士的经历中看到，其收到</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9</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所大学的邀请函</span><a title="" href="#_ftn13" name="_ftnref13"><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2</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而在中国，就读大学需要通过全国统一的高考方式进行（到今天，虽然已出现了自主命题的省、市，但是考试时间与录取大致同步），以高考成绩为主要凭据供一名高中毕业生选择。虽然学生可以选择若干学校，而且是不同层次的学校，但是只能获得一份高考录取通知书。这实际上没有给学生真正选择学校的权利。如果一位学生能够同时获得几份录取通知书的话，高校就有生源的危机感了，就会有动力主动提高自己的服务与教学质量以吸引学生，而不是以&ldquo;守株待兔&rdquo;的方式让学生上门，而且还爱理不理，一副你不读有人读的样子。当然，改革开放以来，由于经济条件的改善和与西方社会交往的深入，已经有很多有条件的学生能够多了一些选择，获取外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使得我们的优秀学生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流失，而且随着港澳高校在大陆招生，有所加剧。但是，能够有这又一选择的学生在整体中国学生中所占比重不大，还无法刺激大陆的大学进行重大改革，特别是在招生方面。</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其次，在入学时。当下中国高校的体制运行情况大致可以描绘为：在开学初期，根本不需要学生去思考如何选课，学生的一切准备就是准备上课。至于上什么课，上谁的课没有自主权，只有被动适应学校的安排。虽然出了正式的必修课程外，学生还可以在全校进行选课，但是基本对课程内容与老师不熟悉，出现的景象倒是为选课而选课，而非为了学习与兴趣而选课；简单地说，只有选课之名，没有选课之实，</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2008</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年初，农历</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2007</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年底中国政法大学发生的&ldquo;杨帆门&rdquo;事件</span><a title="" href="#_ftn14" name="_ftnref14"><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3</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就足以说明一切。</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再次，从一所大学整体看，学校的后勤，特别是食堂与耶鲁大学比较或许最让我们汗颜。我们食堂从来没有免费食物，食物的丰富性与质量永远值得我们感慨。虽然各个学校还有学生代表作为监督员对食堂情况进行监督（我不知道这个岗位，是监督学生，比如说是否整齐排队，还是监督食堂饭菜质量）。如果说具体描绘比较困难，如果想要得到一些夸张效果，就可以从关于学校食堂的很多笑话中的一则窥出一些名堂，大致可以概括为：四个年级的女生吃饭吃到虫子的反应：大一女生看到后尖叫一声，然后不吃了。大二女生看到后不吃了。大三女生看到后把虫子挑出来，继续吃。大四女生就当没看到继续吃</span><a title="" href="#_ftn15" name="_ftnref15"><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4</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其他，比如说学生活动或者参加学校的社团。这些组织对学生几乎很少产生真正的吸引力，虽然学校活动与社团越来越多和广泛。在此不再赘述，只需要明白，我们一所大学所提供的各种服务几乎不能吸引学生真正地参与，学生与学校提供的很多项目都处于&ldquo;两张皮&rdquo;的状态。</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总而言之，通过上述的叙述，我们可以看到中国一所大学在学生进入时，一切的一切都被安排了，至少可以说主要被安排了，学生能够选择的范围非常有限。而且这种被安排的情况不仅仅发生在学生身上，也发生在教学的另外一方老师身上。一旦一位老师被安排上一门或者几门什么课，对其的教学计划、课件或者教案都有严格的要求，而且还有专门的人员对其进行检查、督导。</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在这种情况下，即学生与老师大致都在被安排的情况下，我们具体执行的法学院与美国法学院（比如说本文提及的耶鲁法学院）相比较而言，教学的效果有什么不同，法学院的考试情况怎么样？根据笔者的经验以及与一些学生的交谈，至少可以做出两方面的判断以回答上面的问题：</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首先，对于教学而言。学生没有充分的选择权，只有接受权。上什么课，上谁的课学生不能决定，也不关心；当然有好老师上课固然欣喜，没有也不会黯然神伤，更不会将老师赶下讲台。曾经以为只要有优秀老师上课，学生一定会欣喜，会认真听讲，努力学习；现在却发现，即使是优秀老师上课，学生未必对上课感兴趣。因为在笔者看来，首先，很多学生认为其找工作的机会与能力与专业知识把握的多少关系不大，在目前中国的就业格局下，他们更重视一种关系与交际的能力，使得专业在根本上没有了吸引力，即使在优秀教师的努力下也无法改变现状，最多能够对少数学生有增益；其次就是当下的大学考试制度无法将学生的学习能力及其差别表现出来，特别是文科（后面还会涉及）。</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对于老师来说，虽然其也受到安排。但是一位老师在进行具体教学的过程中，只要满足学校的基本要求，比如说教案的规范、教学大纲或者课件的完备等等满足形式上的要求时，他如何组织教学、教学的效果（包括学生学习了吗，学习了多少，是否对学生有用，能否影响学生）、与学生互动的情况都有些任意，而且虽然学校有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规范老师的教学情况，好像并没有老师受到实质性的监督。</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简而言之，在教学活动中，就成了学生的&ldquo;学&rdquo;与老师的&ldquo;教&rdquo;完全脱节，使得两者相互不关心；而且更多的时候，出现了学生不学也无人问津的情况。与在本文前面叙述的关于耶鲁大学法学院在实际的教学中，老师占据主导作用，学生要围绕老师的指挥棒学习的景象迥异。</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其次，就考试制度而言。在前面我们提到了耶鲁法学院的考试非常轻松，而准备考试却异常艰难的情况。在中国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从组织考试、考试规则以及考场的重视角度看，中国大学（法学院）的考试非常严格；然而从考试的效果，即从考察学生的学习能力、情况看，则是效果不彰。在笔者看来，其一，中国大学的考试很容易对付。仅就法学院的情况看，如果在有老师在最后期间划考试范围或者做些其他的&ldquo;帮助&rdquo;学生复习的情况下，每一门课的复习时间只需要一天，甚至几小时就可以大致及格，反之如果没有老师的&ldquo;帮助&rdquo;最多也就一个星期的复习就可以及格了，这种短期的、突击的方式学习不会真正学习到专业知识的，更不会学习到专业的思维方式了。其二，很多法学院有内部规定，即学生的不及格率必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比如说</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8%<a title="" href="#_ftn16" name="_ftnref16"><font color="#0000ff">15</font></a></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这使得学生的及格系数大为增加。其三，现在高校里有一个教师评价系统。我不知道这个评价系统到底对一位老师起到一种什么作用，但是其负面作用倒先呈现出来了，其大致可以这样概括：学生对老师的评价非常简单、也很容易情绪化，使得这个教师评价系统就成为了学生制约老师的一个&ldquo;武器&rdquo;，使得学生及格更为容易&mdash;&mdash;或许这种影响是间接的，只是发生了如法官在处置疑难案件时的心理下意识影响</span><a title="" href="#_ftn17" name="_ftnref17"><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6</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正因为这个因素使得老师不知不觉中在&ldquo;讨好&rdquo;学生。</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总而言之，通过前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虽然学校的制度、法学院的执行规则制定得非常详细与完善，学生的很多项目已纳入安排，而结果却是优秀法律人总是千呼万唤不出来，仅仅培养出大量的每位学生都取得学位的法学学生而已。他们常常不具备法律思维方式，也往往缺法学常识，更缺乏生活常识，更不能独自评价&mdash;&mdash;与美国法学院的教学效果比较而言，至少如是。同时，我们也可以发现，中国大学法学院兄弟院校之间在培养学生上也是千遍一律的，没有自己特色，如果说这一论断对博士研究生来说不适用的话，对于本科生，甚至硕士研究生肯定适用。而且在笔者看来，即使这里所体现的特色或许也只能说是老师、教授研究领域的特色，而他们教授的学生几乎很少能打上这些烙印，与耶鲁大学法学院本身与耶鲁大学、耶鲁法学院与美国其他大学法学院形成鲜明的自己特色迥异。</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在这里，笔者更要这样说，中国的大学与法学院并没有共性与个性的区别，至少没有做到上述笔者描绘的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的那种差别。因为在运行模式上，我们属于&ldquo;外紧内松&rdquo;模式，与前面对美国大学及其法学院的&ldquo;外松内紧&rdquo;遥相呼应。如果要更直白地表达笔者的观点，即中国高校的运行，我们只看到权力的运行，充满着安排，学生只能被安排，正因为高校的运行充满着权力的运行，所以才发生中国大学、法学院的种种精彩表演，比如说在本文开头就提及的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事件。在另外一方面，高校的运行在很大程度上演变为一种商业运作，对于学校食堂或者后勤往往是赚钱的好路子，当然不仅仅是这些地方。</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text-indent: 28.1pt"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四、面对西方社会的&ldquo;歧视&rdquo;</span></b></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在本文中，不管是对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的解读，还是具体到中国语境下的解读，都是在阅读冯建妹女士的《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一书中获得的一些感受与思考，恰好这几天发生了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事件，就顺势写下了上面的文字。但是，笔者对该书的解读还没有止步，在该书中还有一个问题，从阅读该书以来就一直缠绕着笔者。叙述如下：</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作为一个中国读者，除了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本身的精神与精彩让一个从未到过美国的人来说具有增加&ldquo;阅历&rdquo;、新鲜与知识之外，还比较关注这些大学及其法学院涉及中国的事情。在该书第七章《耶鲁法学院的中国法律中心》有所体现。在该章的第一部分</span><a title="" href="#_ftn18" name="_ftnref18"><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7</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作者就论述了这么一个尴尬，即虽然中国作为经济大国、政治大国在国际上已经名声鹊起，但是作为一个&ldquo;法律大国&rdquo;却是不为人所知，而且遭受各种各样的误解，即使对中国法律有所理解，也往往局限于对古代中国的熟悉，对现代中国的法律状况、运行知道甚少。比如说，冯建妹女士在与美国学生谈到中国宪法时，美国学生用怀疑的目光发出质疑，你们中国有宪法吗；又比如说，在与一名著名的侵权法教授谈论到中国侵权法时谈到了隐私时，这位教授却表达了这样一个观点，&ldquo;中国不保护隐私，你们也没有隐私法。我觉得隐私是你们国家法律领域中最不重要的一个领域&rdquo;；再比如说，在环境法领域，虽然中国的污染日益严重，却认为中国没有环境法</span><a title="" href="#_ftn19" name="_ftnref19"><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8</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作为这种尴尬的直接遭遇者，我相信不仅仅是作者一人。对此的遭遇应该是很多中国学子到海外留学时，特别是那些学习法律的学子会常常面临的问题。那么作为直接遭遇者他们会如何面对这个尴尬呢？在该书中，我们可以看到作者的回应（我相信作者的这种方式的回应也应该具有代表性）：首先是惊讶，觉得不可思议，作为法学学生而且是高年级学生，甚至是教授竟然对中国法律不了解到达如此的地步（</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168</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其次，这时作者在选课时遭遇到的一个情况（即他的好友认为中国没有版权法，作者选修美国版权法应该可以拿</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4</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个学分）时的反应，即和好朋友吵架，并在一段时间内生气（</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232</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再次，在经历了这些尴尬后，作者的回应发生了进一步的升华，即将中国法律介绍到美国等西方社会，让他们熟悉中国也是一个有法律、有人权的国家（</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p232-233</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mdash;&mdash;这无疑是一个具有意义的行为，有助于西方社会了解中国与中国法律、法治状况。</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在笔者看来，上述回应虽然属于正常反应。如果仔细分析这些回应，我们会发现，前面两个层次的回应带有一种感性的、本能的、甚至是维护自己尊严式的回应。在这里，我们可以说他们无知，偏见、甚至歧视。第三个层次的回应才属于理性的回应，但是这一层次的理性回应，也仅仅是将中国的实际情况介绍给美国同行们，也仅仅属于一种表层的回应，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当然，首先得肯定这种让西方社会理解中国法律实际情况的重要性，不仅仅如此，当然在我看来，即使这一介绍任务都是任重道远的一件事情。</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如果要达到让西方法律同行了解中国法律的实际情况，让西方社会不对中国的实际情况作出至少不带有情绪性的回答，前述努力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如果要彻底让西方社会不对中国法律带有感性认识，甚至歧视，需要我们重新思考一些问题：首先，我们需要站在西方人的立场来看待中国法律，觉得他们的思维是否不合理？他们思考的维度是什么？如果我们紧紧达到一种介绍中国法律的境界，我们可以消除上述尴尬吗？</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如果站在一位西方人的立场看中国法律，我们会发现他们往往带有猎奇的方式或者考古的方式看待我们，因为他们在思考法律时几乎不用考虑中国，这不影响其生活与职业生涯，当然那些与中国打交道的法律人或者对中国法律有研究的学者除外。其实，这种景象，就有些像中国法学界、实务界在当今不了解伊斯兰法律、非洲的法律、拉丁美洲的法律一样。我们很少思考是否从这些地区或者国家借鉴法律或者法治，而且我们还认为即使不知道、不理解他们的法律、法治也根本不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还不要说这些地区，我们中国法学界、实务界对我们的邻居，也属于&ldquo;金砖四国&rdquo;之一的印度的法律与法治也了解甚少。但是，中国的现代化、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我们则必须理解西方社会，理解他们的法律、政治与社会状况。这种现实决定了我们对他们的了解、理解程度必然高于他们对我们熟悉程度。</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如果采取上述视角，我们就会发现：西方人对中国的了解、理解通常不主动，往往是被动接受西方社会政府、媒体的介绍与报道，而这些报道与西方社会媒体的运行模式有关（即常常报忧不报喜）。中国与中国法律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也就具有了非常强烈的感性色彩。如果上述分析有道理，那么西方，包括学者的反应就不属于不合理的现象。而且在笔者看来，这种现象肯定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因为中国的法治的实现还需时日。这种状况的转变，可以通过介绍中国法律、法治的实际情况到美国、美国的法学家同行的方式完成，但这只是其中的一种方式而已。</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在另一个方面，在笔者看来，西方人对中国法律、法治上述反应，与他们对法律、法治的理解也有关系。在西方社会，法律与法治不仅仅是法律明文规定，而且更是在实践中发挥实际规范公民的日常生活。或许，这才是霍姆斯的那句名言，即&ldquo;法律的生命不是逻辑，而是经验</span><a title="" href="#_ftn20" name="_ftnref20"><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19</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rdquo;，流传甚广的真正原因吧！也就是说，对于西方法治国家而言，法律主要是指运行中的法律，而非条文中的法律，也非已经成为历史的法律。也因此，在他们眼里，如果谈到宪法就会涉及违宪审查，不管是通过宪法法院还是普通法院实现，不仅如此还必须有若干实际的、甚至有影响力的案例让大家看见。对于隐私法、环境法、版权法也是同样如此。但在中国的司法实践中，几乎没有违宪审查出现的案例，也很少看到学者对法院案例进行有学术性分析语阐释；而环境法、版权法虽然从实际法律条文看的确与西方社会的法律差不多，但是实际使用的概率太低，难得见到一个实际发生的、有意义的案例，正如一位学人所表达的一个观点，即，这些比较现代化的法律（比如说隐私、环境与版权等）更多具有装饰性，而非在实际运行的法律</span><a title="" href="#_ftn21" name="_ftnref21"><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color="#0000ff">20</font></span></a><span style="font-size: 12pt">。</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因此，如果我们不在司法实践中推动中国法律、法治的进步，使中国的宪法、法律进入运行阶段，并且顺畅，西方人对中国的偏见、歧见不会消失。而且在我看来，如果没有这方面进步的话，仅仅是让西方人真正了解了中国法律的实际状况的话，或许他们不但不会减少对中国的法律的&ldquo;偏见&rdquo;，还会更为坚决地表达&ldquo;偏见&rdquo;，而且还会根据他们的理念与理解给出种种有理由去强化这些&ldquo;偏见&rdquo;。有时，还真希望他们不了解我们的法律与司法实践，因为我们至少还可以指责他们的&ldquo;偏见&rdquo;太肤浅，而且不了解中国就乱发表意见！</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只有把这个&ldquo;根&rdquo;解决，我们在与西方同行的交流才不会遭遇前述尴尬，或者少遭遇如此尴尬，因为文化不同，出现误解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只有把这个&ldquo;根&rdquo;根治，中国才会真正成为一个法律大国，到时即使我们中国的学者不介绍中国的法律、法治，他们也会主动求知的。</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text-indent: 24pt"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五、结语</span></b></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简而言之，本文分析有如下意指：首先，大学的宗旨在于服务，在于为学生提供若干选择的机会，而且是平等的选择机会，它不是体现权力的地方，学生、老师两者都不应该被安排。其次，法学院培养学生能力方面、在专业方面，不能不表现出与学校不同的特色来，不仅仅如是，还要表现出与其他法学院不同的特色来，这种特色只有放在一个广阔的视野，与他人交往的视野才会真正体现出法律的专业视角。</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因此，中国的法学院任重道远，不仅仅要体现专业特色，还要提高自己的水平与素养才会提高中国法治发展水平，进而减少西方社会对中国的误解。必须这样做，不仅仅因为我们不再仅仅是中国之中国、亚洲之中国，还是世界的中国，还因为我们应该在法律方面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而不仅仅是索取、吸取他人营养。在这时，我们至少敢于昂首挺胸地站在西方法律人面前。</span></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4pt">&nbsp;</div>
<div><br clear="all" />
<hr width="33%" size="1" align="left" />
<div id="ftn1">
<div><a title="" href="#_ftnref1" name="_ftn1"><span><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font></span></span></a><font size="2"> &nbsp;蒋志如：四川大学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宪政制度、司法制度与诉讼法理论；电邮：<a href="mailto:jiangzhiru2005@163.com"><font color="#0000ff">jiangzhiru2005@163.com</font></a>; 电话：13541381449.</font></div>
</div>
<div id="ftn2">
<div><a title="" href="#_ftnref2" name="_ftn2"><span><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font color="#0000ff">[1]</font></span></span></span></span></a><font size="2"> &nbsp;实际上，国人对中国法学教育的批评还停留在表面，比如说简简单单地谈论中国法学教育向美国法学教育或者其他国家法学教育借鉴；但是，在笔者看来，我们没有分析中国法学教育中的制度因素，比如说中国法学教育中的考试制度的虚置（对此的详细分析，可以参阅蒋志如：《中国法学教育何处去？》，未刊稿）；以及在这个制度中，法学老教师与学生表面共赢下的法学教育的双输局面（对此的详细分析，可以参阅蒋志如：《中国法学教育的双输？！》，未刊稿）。</font></div>
</div>
<div id="ftn3">
<div><a title="" href="#_ftnref3" name="_ftn3"><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2</font></span></a><font size="2"><span>&nbsp; </span>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font></div>
</div>
<div id="ftn4">
<div><a title="" href="#_ftnref4" name="_ftn4"><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3</font></span></a><font size="2"> &nbsp;【法】涂尔干：《社会分工论》，渠东译，北京，生活&middot;读书&middot;新知三联书店2000年版，第69页。</font></div>
</div>
<div id="ftn5">
<div><a title="" href="#_ftnref5" name="_ftn5"><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4</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28-29页；另注，本文以下对该书的引用，只注页码，不再详细标示其他。</font></div>
</div>
<div id="ftn6">
<div><a title="" href="#_ftnref6" name="_ftn6"><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5</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关于这一点，另外一个在美留学的学者也有类似的叙述；具体叙述请参阅苏力：《法治及其本土资源》，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346页。</font></div>
</div>
<div id="ftn7">
<div><a title="" href="#_ftnref7" name="_ftn7"><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6</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对于这一点，则要参看该书的另外一章的部分内容，即&ldquo;耶鲁法学院的思想品德教育&rdquo;一节；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92-97页。</font></div>
</div>
<div id="ftn8">
<div><a title="" href="#_ftnref8" name="_ftn8"><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7</font></span></a><font size="2"> &nbsp;耶鲁大学法学院院长Kronman的演讲译文载于该书的第一章，具体内容，请参阅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13-27页。</font></div>
</div>
<div id="ftn9">
<div><a title="" href="#_ftnref9" name="_ftn9"><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8</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78页。<span>&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font></div>
</div>
<div id="ftn10">
<div><a title="" href="#_ftnref10" name="_ftn10"><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9</font></span></a><font size="2"><span>&nbsp; </span>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79-81页。</font></div>
</div>
<div id="ftn11">
<div><a title="" href="#_ftnref11" name="_ftn11"><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0</font></span></a><font size="2"><span>&nbsp; </span>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87页。</font></div>
</div>
<div id="ftn12">
<div><a title="" href="#_ftnref12" name="_ftn12"><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1</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在这里，笔者不想引用一些高校的文件或者教学大纲，抑或其他什么；笔者仅仅根据我们自己的经历与周围的情况，学生与老师的语言与行为进行叙述，不想做一个实证的调查与分析，这样做远远超越笔者写这篇书评的初衷，也有违于最近感慨浙江大学法学院事件的初衷（仅仅相对法学院与大学之间的关系，根据一本介绍耶鲁大学的著作的一些简单想法）。因此，在这里，笔者的分析很多就是平铺直叙。</font></div>
</div>
<div id="ftn13">
<div><a title="" href="#_ftnref13" name="_ftn13"><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2</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241页。</font></div>
</div>
<div id="ftn14">
<div><a title="" href="#_ftnref14" name="_ftn14"><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3</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在中国政法大学的一次上课中，教师杨帆开设的课程就是公选课，共有240人选修，但是学生到课率很低，不到一半，而且在上课途中，学生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当一个女生离开教室时，老师与学生发生了冲突，这就是杨帆门事件的简单介绍（具体请参阅<span style="color: black">《</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杨帆门</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rdquo;</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事件真相</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载</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a href="http://tieba.baidu.com/f?kz=314939254"><font color="#0000ff">http://tieba.baidu.com/f?kz=314939254</font></a></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最后登录时间</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2009</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年</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8</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月</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23</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日或者谢绮珊：《女大学生当面逃课，教授大怒引发肢体冲突》，载</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a href="http://news.xinhuanet.com/legal/2008-01/09/content_7388529.htm"><font color="#0000ff">http://news.xinhuanet.com/legal/2008-01/09/content_7388529.htm</font></a></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最后登录时间</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2009</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年</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8</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月</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23</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日）</span>。</font></div>
</div>
<div id="ftn15">
<div><a title="" href="#_ftnref15" name="_ftn15"><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4</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关于食堂中，饭菜中有虫子本人也亲自经历过；不过记忆最为深刻的是高中阶段（在1998年左右）时候的一件事情：有一天到食堂买早餐。有个同学对学校的馒头质量提出的抗议，食堂师傅说，你们只有吃了我们做的这些馒头才能考上大学，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完，在众人（还有一些学生、几个老师与食堂的师傅们）哄堂大笑中就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现在想来，食堂师傅们的逻辑实在有些怪异，即不去思考其错误，只思考它的错误可能带来的在因果上几乎不存在着相关性的好处来，完全不忽略学生卖馒头的钱需要等价等值的交换。</font></div>
</div>
<div id="ftn16">
<div><a title="" href="#_ftnref16" name="_ftn16"><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5</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关于8%这个数据是笔者在与一所学校得很多老师交流时得到的一个确切的数据，如果超过了一定的比例，或者不及格的学生太多，要对老师问责，即这位老师的教学能力受到质疑，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这位老师的奖金。法学院规定这个数据或者其他的数据的考虑除了上述原因外，还有就是就业率的压力，如果考试制度严格执行，必然有一部分学生不能毕业，也就不可能找到工作，降低了就业率。</font></div>
</div>
<div id="ftn17">
<div><a title="" href="#_ftnref17" name="_ftn17"><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6</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关于法官在处置一些案件时，其心理的下意识会发生间接作用的分析请参阅【美】卡多佐：《司法过程的性质》，苏力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105-112页。</font></div>
</div>
<div id="ftn18">
<div><a title="" href="#_ftnref18" name="_ftn18"><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7</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对此的详细描绘可以参阅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167-169页。</font></div>
</div>
<div id="ftn19">
<div><a title="" href="#_ftnref19" name="_ftn19"><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8</font></span></a><font size="2"> &nbsp;这三个例子来自，冯建妹：《耶鲁精神&mdash;&mdash;感受耶鲁大学及其法学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第168页。</font></div>
</div>
<div id="ftn20">
<div><a title="" href="#_ftnref20" name="_ftn20"><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19</font></span></a><font size="2"> &nbsp;【美】小奥利弗&middot;温德尔&middot;霍姆斯：《普通法》，冉昊 姚中秋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页。</font></div>
</div>
<div id="ftn21">
<div><a title="" href="#_ftnref21" name="_ftn21"><span><font color="#0000ff" size="2">20</font></span></a><font size="2"> &nbsp;学人刘思达就撰文分析了中国很多关于经济方面的法律，比如说《破产法》主要对外商具有宣示作用或者装饰作用，而非在中国司法实践中经常运行，这一现象被其称为制度建设符号化（具体分析请参阅刘思达：《失落的城邦》，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4-9页）。</font></div>
<div>&nbsp;</div>
<div><font size="2">
<div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4px"><span style="font-size: 18px"><strong>原载于谢进杰主编《中山大学法律评论》2010年卷第一辑（P388-403）</strong></span></span></div>
</font></div>
</div>
</div><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Wes, 01 Sep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link>http://www.yadian.cc/blog/86994/</link>
</item>
<item>
<title>科学时报：博士质量靠“研究”</title>
<description><![CDATA[<p>
<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tbody>
        <tr>
            <td class="style1" align="center" style="line-height: 30px; font-family: 黑体; color: #587c19; font-size: 22px">科学时报：博士质量靠&ldquo;研究&rdquo;</td>
        </tr>
        <tr>
            <td class="style1" valign="middle" align="center" style="line-height: 20px; font-family: 宋体; color: #333333; font-size: 13px">作者：孙琛辉 来源：<a class="highlight2" href="http://www.sciencenet.cn/dz/dznews_photo.aspx"><font color="#333333">科学时报</font></a> 发布时间：2010-8-31 8:59:11</td>
        </tr>
    </tbody>
</table>
</p>
<div>&nbsp;<a href="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0/8/236832.shtm">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0/8/236832.shtm</a></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8月24日，华中科技大学教科院教授周光礼的新著《中国博士质量调查》在武汉面世。该书通过调查，披露了我国当前博士生教育中存在的一些问题。</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该调查对象涉及在校博士生、博士生导师、博士培养单位负责人和博士毕业生。其结果显示：46%的博导同时指导学生超过7名，最多的高达47名，而大部分博导认为自己适合指导的学生数不超过6名；近13%的博士生每月与导师交流不到1次，甚至还有3%的博士生压根儿没和导师交流过。</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目前，我国博士学位授予数超过美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博士学位授予国。周光礼认为，我国博士生数量迅速增长，一方面说明高等教育事业大发展，另一方面也造成博士生教育水平下降和学术质量滑坡。</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也有学者提到，目前博士生规模扩张很快，教育模式的调整、改进却不够充分，基本上都承袭了入学考试严格、淘汰机制缺乏、单一导师指导方式等特点。</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所谓研究生，应该是正从事或尝试&mdash;&mdash;最少也应该在学习&mdash;&mdash;研究的学生。对真正以培养创新人才为己任的教育者来说，及时将潜力较差的学生分流出去的淘汰机制是自然而又必要的举措。作为学历教育&ldquo;塔尖&rdquo;的博士研究生，立足于培养理论、研究型精锐人才，更应设置严谨的学术训练和考核制度。</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因毕业论文无法实现&ldquo;对知识有卓越贡献&rdquo;的初衷，国际一流大学博士研究生的淘汰率甚至可高达40%。而我国&ldquo;严进宽出&rdquo;的政策显然难为倚仗。一旦博士阶段成为硕士生就业的又一个缓冲期，博士培养的学术氛围、待遇保障等又无法支持他们安心学术研究，&ldquo;博士&rdquo;怎能不沦落为人们努力去&ldquo;混&rdquo;的一个头衔？期待我国尽快调整优化博士教育的发展速度和培养模式，尽早还其&ldquo;研究生&rdquo;的本义！</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color: #587c19">《科学时报》 (2010-8-31 B1 大学周刊)</div><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Tue, 31 Aug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link>http://www.yadian.cc/blog/86976/</link>
</item>
<item>
<title>余三定：高校师生为何疏离文学书籍 </title>
<description><![CDATA[<div align="center">
<p><b>余三定：高校师生为何疏离文学书籍</b> <br />
<span style="font-size: 9pt">时间:2010年8月28日 作者：余三定（《云梦学刊》主编） 来源:学术批评网 <br />
关键词:</span></p>
</div>
<p><br />
就我个人的观察和感觉来说，目前高校教师与学生文学类书籍阅读的状况不容乐观&mdash;&mdash;普遍存在阅读量较少的问题，其中包括文学专业的教师与学生。近年来出现的高校师生与文学类书籍疏离的现象，其中的原因值得我们关注与探究。 <br />
<br />
高校师生文学书籍阅读不容乐观 <br />
<br />
我是高校中文系教文艺学的老师，与上世纪80年代、90年代相比，我自己近些年阅读文学作品的数量也少多了。可见，说近些年出现了高校师生与文学类书籍疏离的现象并不夸张。 <br />
<br />
高校教师文学类书籍阅读量较少的原因主要在于：一是现在高校的学术风气比较浮躁，很像复旦大学校长杨玉良最近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访谈时所说的那样&mdash;&mdash;&ldquo;校园鼓乐齐鸣&rdquo;、&ldquo;闹哄哄&rdquo;的，在这样的氛围下教师们难以静下心来阅读文学作品。二是高校学术评价体系出了偏差，过分量化，只统计项目、课题、获奖、论文的等级和数量，逼着教师们整天围着数量转（而这个量化要求中并没有对文学类书籍阅读量的要求），正如北京大学陈平原教授所说的，大学老师在校园里走路都变成了&ldquo;小跑步&rdquo;，这使得老师们难以有较多时间来阅读文学作品。 <br />
<br />
高校学生文学类书籍阅读量较少的原因也主要有二：其一是中学的应试教育难以从小培养学生阅读文学作品的兴趣和习惯。我曾经在本校中文专业一年级新生中作过调查，发现有相当部分学生上大学前没有系统地读过一部长篇文学名著。还有学生告诉我，上中学时，如果老师发现他们在课外阅读长篇小说是要给予严厉批评的，直至没收其阅读的文学作品。其二，在进入高校之后，不少学生在应对专业学习的同时，还热衷于考证，另有一些学生则流连网络，所以即使是中文专业的学生阅读文学作品的时间也不是太多。 <br />
<br />
缺少文学阅读的校园，将会是枯燥、僵化、死板的校园；长期在这种校园里生活的师生将会是片面发展的、工具式的人。自觉的文学阅读，可以让高校师生在不知不觉、潜移默化中培养审美情趣，增强文学修养，提高人文素养，提升人生境界。需要指出的是，急功近利、仅仅为了应付考试的文学阅读，并非我所说的自觉的文学阅读，也非真正意义上的文学阅读。 <br />
<br />
&#61548; 对文学书籍出版的思考 <br />
<br />
近些年来，出版界很重视文学类书籍的出版，长篇文学作品的出版数量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相比，可谓突飞猛进，尽管数量似乎太多了点，但其中也的确有不少好的文学类书籍。据我个人的见闻和感受，我对新近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共和国作家文库》特别赞赏。《共和国作家文库》是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而出版的大型文学丛书。该文库收入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新时期以来当代著名作家的经典代表作品，可以说是中国当代文学创作的一次全面的展示。 <br />
<br />
新近出版的文艺类新书其最突出问题是，缺少真实反映高校生活的文学作品，特别是缺少有深度的作品。前两年我曾读到过描写博士点的中、长篇小说，刚拿到作品时我还很高兴，读后才发觉这些作品并没有挖掘博士点自身的真实世相和社会特征，而是去写博士生们在校外的拼搏，这样这些作品实际上就不是在写高校生活了。近期也读到过专门写高校教授堕落的长篇小说，我发现这些书很肤浅，完全是将人物漫画化，没有写出应有的社会深度和人性深度。 <br />
<br />
站在整个社会的角度来看，一些出版社在选题上的过分媚俗和过分商业化的营销炒作，是不容忽视的问题。比如，一些文学作品缺少对底层民众的关注和关爱，所写内容过分贵族化、白领化；一些长篇纪实文学作品（其中包括一些影视明星请人代笔的所谓&ldquo;自传&rdquo;）过分渲染影视明星的个人生活；一些出版社对中学生（乃至小学生）创作的过分包装和夸大宣传，等等。这些都值得我们特别注意。 <br />
<br />
&#61548; 给高校师生的阅读建议 <br />
<br />
近些年出现的高校师生与文学书籍疏离的现象，应当引起人们的重视。同时要努力让高校师生自觉地亲近文学书籍，特别是文学经典。对此，我想提两个方面的建议。 <br />
<br />
其一，当前特别要注意的是，要直接阅读文学经典的原著，而不要走捷径，偷懒去读改编版（如影视剧）、简写本等。文学经典指人类一切时代的优秀文学作品。近些年来，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和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人们似乎失去了阅读文学经典的兴致和耐心；另一些人则借着让经典通俗化的名义将经典肤浅化，甚至庸俗化，导致一些人对文学经典的误读和误解。处在这样的社会历史情境下，我们必须大力提倡阅读文学经典，采用多种方法让人们亲近文学经典、阅读文学经典、感悟文学经典。 <br />
<br />
其二，自觉拒绝、抵制肤浅、低俗之作。在高校学生的宿舍里，经常能看到一些花里胡哨的、肤浅的时尚书刊，甚至能看到一些庸俗（不是&ldquo;通俗&rdquo;）的地摊文学作品，这样的东西读多了，会败坏人的胃口、降低人的品位，其结果真正会应了那句老话：&ldquo;书读得越多越蠢。&rdquo; <br />
<br />
(载《中国教育报》2010年7月8日&nbsp;) <br />
<br />
<br />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com）发布&nbsp;2010年8月28日</p><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Mon, 30 Aug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link>http://www.yadian.cc/blog/86911/</link>
</item>
<item>
<title>南方周末：重建中国大学的价值教育</title>
<description><![CDATA[<p>南方周末：重建中国大学的价值教育</p>
<p>作者：周保松 来源：南方周末 发布时间：2010-8-27 14:48:15</p>
<p><a href="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0/8/236725-1.shtm">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0/8/236725-1.shtm</a></p>
<p>
<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tbody>
        <tr>
            <td class="style1" valign="middle" align="center" style="line-height: 20px; font-family: 宋体; color: #333333; font-size: 13px"><b>思想自由之外，一所大学还应有更多高远的理念</b></td>
        </tr>
    </tbody>
</table>
</p>
<div style="margin-top: 15px"><br />
<div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000000" face="楷体_GB2312">中国的教育体系，从中学到大学，长期以来都将价值教育等同于思想教育，无论多好的观念和理论，一旦强行灌输，就成了教条，难免窒碍自由心灵的自由发展。</font></div>
<div><font color="#000000" face="楷体_GB2312">&nbsp;</font></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000000" face="楷体_GB2312">思想自由是大学不可动摇的基本价值，而在自由之外，一所大学还应有更多高远的理念，包括鼓励学生热爱真理、追求公义、平等待人、重视环保、关怀弱势、积极参与公共事务等。</font></div>
<div><font color="#000000" face="黑体">&nbsp;</font></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p align="center"><img alt="" src="/upload/news/images/2010/8/20108271439469000.jpg" /></p>
<div>&nbsp;</div>
大学教育有两个基本使命。第一是教导学生学会好好生活，活出丰盛幸福的人生；第二是教导学生学会好好活在一起，共同建设公正社会。这两个问题均牵涉价值判断和价值实践，我称其为价值教育。可以说，培养学生成为有智能有德性、具批判力和社会承担的知识人，是大学教育的目标。</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很可惜，到今天，价值教育已现危机。很多大学已不再视承传、捍卫和实践人类价值为一己使命。用来肯定自己存在价值的，更多是大学排名、收生成绩、毕业生出路、论文数量等。在大学课程中，学生亦少有机会认真思考道德是非、人生意义及社会公正等问题。这带出几个问题。一、价值教育的重要性在哪里？二、价值教育为什么会被边缘化？三、如果重提价值教育，方向应该是什么？</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什么样的人生才有意义</strong></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价值问题重要，因为我们的生命离不开价值。人的独特之处，是能够作价值判断，并由价值指导行动。在每天的生活中，我们会选择做对的事，过好的日子，坚持某些信念，努力活出有意义的人生。而要活得好，我们必须对自己的欲望信念作出反思评估，确保自己作出正确选择。</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简单点说，因为人有价值意识，所以意义问题必须由价值来支撑；因为人有反思意识，价值的规范性必须得到理性主体的认同。所以，大学应该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让学生的价值意识和反思意识得到充分发展。关键之处，是容许学生自由探索不同的价值问题，包括阅读人类文明的种种经典，讨论当代社会的政治及伦理议题，以至对一己心灵的不懈内省。没有这一过程，我们难以理解自我，也无从肯定生命的价值立于何处。</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价值的实践，必须在社群当中进行，因为人不是孤零零的个体，而是活在种种制度和人际关系之中。因此，人与人之间应该建立怎样的合作关系，彼此的权利义务和合作所得应该如何分配等，是公共生活的首要问题。与此同时，人也活在自然之中。但经过数百年资本主义的急剧发展，人类完全站在自然的对立面，并导致巨大的生态危机。因此，必须重新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环境保育和可持续发展，是二十一世纪全人类共同面对的迫切议题。</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由此可见，从人与自身，到人与社会，再到人与自然的关系，均牵涉价值教育。我们作为价值存有，面对的问题，不是要不要价值，而是如何发展人的价值意识，如何论证和肯定合理的价值观，以及如何实践有价值的生活。这些都是大学教育的任务。</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价值教育边缘化四个原因</strong></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既然如此，为什么价值教育在今天愈来愈不受到重视？这是很大的题目，这里我只谈四点。</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第一，大学日趋职业化。</strong>大学将自身定位为职业训练所，并以培养市场所需人才为最高目标。</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例如大学将大量资源投向热门的职业导向课程，滥招学生，漠视质量。而在评核教育成效时，则往往只以学生的市场竞争力作为衡量标准。在这种环境下，价值教育将难以展开，因为职业训练基本上是工具理性的思维，目标早已由市场定下，不容置疑，剩下的只是教导学生如何用最有效的手段达到目标。和这个目标不相干的价值，要么被忽略，要么遭压抑。</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工具理性的能力固然重要，但如果整所大学均着眼于此，却没有提供足够的知性空间，容许学生对市场社会的主流价值作出反思批判，那将严重窒碍学生的价值意识的发展。</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第二，在以实证主义及科学主义主导的现代大学，常常主张知识生产必须保持价值中立，并将所有牵涉价值判断的问题搁置。</strong></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这种观点认为，所有价值命题都是主观和相对的，因人因社会因文化而异，不算真正的知识。大部分学科因此纷纷从价值领域撤退，声称只是对自然和社会现象作中性解释。因此，商学院的目标，是解释市场经济的运作；理学院的宗旨，是解释经验世界的内在规律；法学院的精神，是训练学生成为合格的律师。问题却非如此简单。商学院的学生，难道应该毫无保留地接受资本主义的市场逻辑，而对其导致的社会不公及异化宰制毫无反思？理学院的学生，难道只应埋首实验，却对基因工程、复制人以至核能发展等引发的伦理问题漠视不顾？而捍卫人权法治宪政，难道不应是法学院学生的基本关怀？</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广义一点看，所有学科之所以有存在必要，必然是因为我们认定其对人类文明的承传发展有所贡献。一旦承认这些价值，以中立之名拒斥价值教育的做法，实际上有违大学教育的理念。</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第三，中国的教育体系，从中学到大学，长期以来都将价值教育等同于思想教育，并要求所有学生接受同一种思考模式，严重伤害他们的创造力和独立思考能力。</strong>但人不是机器 ，而是活生生的有反思能力和自主能力的个体。无论多好的观念和理论，一旦强行灌输，就成了教条，难免窒碍自由心灵的自由发展。</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最后，价值教育在今天举步维艰，更根本的原因，是社会早已合理化自利主义，使得人们不自觉地相信个人利益极大化是做所有事情的最终理由。</strong>风气所及，自利贪婪不仅不再被视为恶，反而被当作推动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主要动力，并在制度和文化上大事宣扬。如此一来，所谓幸福生活自然被理解为个人欲望的满足，而道德考量则被视为对个人利益的外在约束。&ldquo;只要不被人发现，什么都可以做&rdquo;遂被广泛接受，伦理规范则逐渐失去内在约束力。</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
<div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重建价值教育：使命、良知与自由</strong></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价值教育的边缘化，结果是大学批判精神的丧失。所谓批判精神，是指学生有勇气有能力公开运用自己的理性，对各种价值问题作出反思论证，挑战既有的观念习俗制度，并在生活中实践经过合理证成的价值，从而完善生命和推动社会进步。代之而起的，是实利主义、犬儒主义和虚无主义充斥大学校园。</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就我所见，今天很多大学生根本未曾经历过价值启蒙便已离开大学，并安分进入既有的社会建制。他们不曾有机会好好认识自己，不曾试过和同学激烈辩论道德宗教，更不曾在面对身边及社会种种不公时，想过要起来为权利为公义而争。</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在理应是他们最自由最富理想的时期，大学没有提供机会，让这些优秀的年青人认真面对生命及生命背后承载的价值。这样的教育，实在难以培养出有见地有抱负有价值承担的公民。没有这样的公民，整个社会将停滞不前，甚至向下沉沦。</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要改变这个处境，首要的是大学必须重新理解自己的使命，肯定价值教育的价值。教育最基本也最重要的使命是育人。人是教育的中心。透过教育，来提升人，转化人，鼓励学生培养德性，并活得自由丰盛幸福。我们应先立其大者，并以此为大学目标。有了这目标，才能见到价值教育的重要和迫切，同时看到市场化职业化专业化和这个目标之间的张力。</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下一步，是重新肯定教学为教师的首要工作。不知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学之内隐隐然已有这样一种共识：要在大学生存，必须不花时间在学生身上，因为学校评核重视的是研究和出版，不是教学。所以，用心教学，等于和自己过不去。这种将老师从学生身边赶走的制度若不改变，价值教育将无从谈起。</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道理再浅显不过。既然教育的目的在育人，育人的责任在老师，老师不能尽其责，目的也就永不能达。做过老师的人都知道，理想的教学，是心灵与心灵的相遇。要启迪学生，老师需要言传身教，倾注大量心力和学生对话交流，更要像园丁那样关心每个学生的成长。初入行时，有前辈语重心长对我说，教育是讲良心的事业。这些年下来，我稍稍明白个中深意。良心是向自己交代的，是自己加诸自己的责任，而不是为了什么外在好处。但在今天的大学，要保守一个教师的良心，绝不容易。</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再下一步，即使我们重视价值教育，也要打破将它当作几门课程，又或专属某个教学部门的思维。要有效发展学生的价值意识和批判精神，大学要有整体的教育观，并将价值教育的理念渗透到大学每个环节，包括主修课程和通识教育、宿舍生活和学生社团活动等，让学生时刻能够思考价值，实践全人教育。</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最后，大学必须创造一个活泼多元，兼容并包的学术氛围，让师生在其中自由探索。价值教育不应是独断的、教条的、家长式的灌输，每个学生都应是独立自主的个体，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同时懂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大学不应将学生倒模成千篇一律的人，而应鼓励他们发展潜能，活出个性。因此，不要误将价值教育等同于政治教育或党派教育。</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价值教育的目标，是培养有反思能力具道德意识且关心社会的自由人。有人或会问，既然推崇多元，岂不表示大学要在所有价值问题上保持中立？并非如此。思想自由是大学不可动摇的基本价值，而在自由之外，一所大学还应有更多高远的理念，包括鼓励学生热爱真理、追求公义、平等待人、重视环保、关怀弱势、积极参与公共事务等。</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无疑，当大学希望学生具有这些德性时，它已宣示了某种道德取向。教育的目的，总是将人由一种状态带到另一种更好的状态。因此，问题不在于要不要价值，而在于这些价值是否合理。真正的自由教育，不代表大学放任不管，随学生喜欢怎样就怎样；也不代表大学要伪价值中立，不敢有自己的道德信念。它所期盼的，是创造自由的空间，容许自由的人在其中自由思考，学会分辨什么是好的和正当的价值，然后在生活中好好实践这些价值。</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中国高等教育的未来，以至中国的未来，相当程度上系于价值教育是否在大学中仍然有其价值。</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周保松：香港中文大学政治与行政学系教师）</div>
</div>
</div><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Sat, 28 Aug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link>http://www.yadian.cc/blog/86823/</link>
</item>
<item>
<title>蒋志如：到底谁为赵作海案件买单？</title>
<description><![CDATA[<p>&nbsp;</p>
<div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
<div align="center"><b><span style="font-size: 14pt">蒋志如：到底谁为赵作海案件买单？</span></b></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201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年</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5</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月河南高级人民法院启动再审程序对赵作海一案进行审理，作出无罪释放的判决。对此冤案，我们常常反思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与法官在处置该案时如何减少冤案，以使以后的刑事案件中的嫌疑人或者被告人不遭受、或者遭受最少的伤害，以及对受害人表达同情并对之启动国家赔偿外，还应该对以下问题进行思考：</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首先，对于<b>该案</b>中的具体公、检、法人员，我们或许也不应该指责太多，如果这些司法官没有接受贿赂以故意陷害赵作海或者为了完成特定任务而明知是冤案而听之任之的话。因为必须要注意，这一案件发生在</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1998</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年的</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12</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年前，而不是在今天，在当时的刑事侦查技术、当时社会对冤案、对刑事案件中被告人的看法与今天比较已经有很大变化。</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还有就是，就整个刑事案件而言，且就事论事而论，冤案的发生不可避免，无论发生的概率有多小，也必然存在。在这种思维下，我们需要关注的就是如何救济，如何安抚受害者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就像一位美国黑人遭受冤狱被释放时，有记者采访他，他说这是上帝安排的&mdash;&mdash;当时让我惊讶，后来就慢慢理解，<b>因为在这个社会的<span style="font-emphasize: dot">运行机制（如法律制度）</span>比较良好且社会氛围充满<span style="font-emphasize: dot">相当理性</span>与<span style="font-emphasize: dot">爱</span>才能达到！</b></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虽然上述评论并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析出一个冤案的发生不仅仅有人为原因、更有制度的必然性，还有技术的支持，也有社会舆论的构建。因此，我们有时无法让谁去买单？但是我们可以做的和可以做到的，即在中国语境，我们或许应该首先在人为冤案上下功夫；而其他条件下的冤案不会引起我们太大反应，虽然它们也是我们需要努力克服的目标（其实，说克服不太恰当，因为不可能克服，只能将冤案降低在社会可以容忍的范围内）。</span></div>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text-indent: 24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1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年</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6</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月</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15</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日于金堂老家！</span></div>
</span></b></div><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Sat, 28 Aug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link>http://www.yadian.cc/blog/86816/</link>
</item>
<item>
<title>教育，不是为了培养人才</title>
<description><![CDATA[<p>《教育，不是为了培养人才》</p>
<p><a href="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boardid=2&amp;id=6411019&amp;f=w&amp;ctid=4209&amp;page=1#6411019">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boardid=2&amp;id=6411019&amp;f=w&amp;ctid=4209&amp;page=1#6411019</a><br />
<br />
　　&ldquo;教育，是为了培养人才&rdquo;。除了中国，不知道还有哪一个国家这样定义教育。因为这有悖于&ldquo;人是生来平等&rdquo;的这样一个普世价值观，而且又增加了一个粗暴地将人分类的条条框框，设置了又一道歧视的鸿壑。<br />
　　如此急功近利，如此低俗、庸俗、媚俗地界定教育理念，简直是昏聩可笑。社会不糊涂无知到荒谬的地步是不会这样毫无理性地轻率的。<br />
　　看看世界上大部分国家是怎么定义教育的：&ldquo;教育意味着完整的人的发展。&rdquo;&ldquo;教育即生活。&rdquo;&ldquo;教育是心灵的转向。&rdquo;&ldquo;教育是教人学做人。&rdquo;&ldquo;教育是为了把人培养成幸福的人。&rdquo;<br />
　　马克思也认为：&ldquo;教育是人的全面发展&rdquo;。<br />
　　什么是人才？这是争论了三十年的一个话题。其他国家有没有这个概念？不知道。前一阵子，中央电视台一档节目几个嘉宾曾经讨论过，最后大家比较认同的结论是：对社会无害的人就是人才。<br />
　　为什么中国会有这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教育观，而且堂而皇之地作为国家战略？实际上是整个科学观根深蒂固的认识错误，是百年前狭隘的洋务运动&ldquo;师夷长技&rdquo;的延续。当年给洋人打得满地找牙，于是觉得技不如人，只要技术学到手了，一定可以一雪前耻。殊不知没有真正的科学精神支撑，技术是永远赶不上去的。<br />
　　百年过去，国人依然搞不清什么是科学和真正的科学精神。<br />
　　科学，是发现世界上事物客观存在的规律。技术，是利用这种规律为人所用。所以，科学是发现，技术才能发明。严格来说，科学家和工程师是有区别的。但是由于在发明过程中也会有发现，或者发现的过程中有发明，这才形成了科技的交集。每年的诺贝尔奖，基本是奖给科学发现的，不是奖给技术发明的。所以，不要每年都把袁隆平先生的水稻挺出来，白白贻笑大方。记得杂交现象和规律不是袁先生发现的，是孟德尔和摩根。<br />
　　科学是没有功利目的的，技术是可能会产生效益的。科学可能会转化为技术，也可能大部分不会、暂时不会或者永远不会。不能产生效益的科学依然是科学，因为这是人类对世界的认识。<br />
　　孟德尔先生当年在修道院里闲来无事，种了12年豌豆。1865年，发表了《植物杂交试验》，提出了遗传学的基本定律。35年后，1900年，才受到重视和认可。又过了63年，1963年，首次杂交水稻由美国人在印尼完成。<br />
　　前后差不多百年，总算还是功德圆满。这种事情要放在中国，不要把人急死？这算什么科学？起码孟德尔要给人笑死，这个种豆和尚在自说自话什么啊？<br />
　　所以，没有自由的科学土壤，没有真正科学精神的普及，急于求成，总希望抄近路，希望超常规发展；希望忽然有几个聪明人灵机一动，毕其功于一役；希望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于是就弄出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才概念。而且进一步弄出了创新型人才、一流人才等等这种伪命题。<br />
　　老实说，中国传统文化本身就是顽强抵制科学、技术和效率的，骨子里是拒绝&ldquo;奇技淫巧&rdquo;的。被世界逼到这个份上，实在是没有办法，于是就瞎折腾。<br />
　　揠苗助长、欲速不达，这样子，最终只会培养出来张悟本或者一大批张悟本的粉丝。<br />
<br />
　　2010/8/11<br />
&nbsp;</p><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Fri, 27 Aug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link>http://www.yadian.cc/blog/86805/</link>
</item>
<item>
<title>人民日报：博士生教育，有淘汰才有质量</title>
<description><![CDATA[<p>
<table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tbody>
        <tr>
            <td class="style1" align="center" style="line-height: 30px; font-family: 黑体; color: #587c19; font-size: 22px">人民日报：博士生教育，有淘汰才有质量</td>
        </tr>
        <tr>
            <td class="style1" valign="middle" align="center" style="line-height: 20px; font-family: 宋体; color: #333333; font-size: 13px">作者：沈文钦 来源：人民日报 发布时间：2010-8-26 9:39:</td>
        </tr>
    </tbody>
</table>
</p>
<div>&nbsp;<a href="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0/8/236630.shtm">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0/8/236630.shtm</a></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日前，一则题为&ldquo;中国成&lsquo;博士生产大国&rsquo;：一个导师带47个博士&rdquo;的报道引起广泛关注。</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该报道中的若干提法并不完全准确。例如，该报道指出2008年我国博士学位授予数超过美国。事实上当年美国授予博士学位数为63712人，多于我国的43759人。</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据统计，2006年我国博士生教育的生师比为4.74，略高于美国的4.0，一位导师指导数十名博士生的情况毕竟是少数。</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不过，该报道所反映的博士教育规模扩张所导致的质量隐忧确实值得深思。</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2000年至2006年，我国博士学位授予数高速增长，年增长率几度超过20%，远高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同期5%的增长速度。诚然，每个国家的博士生教育发展都会经历一个快速增长的阶段。比如，美国在20世纪60年代的博士授予数也一度居高不下，年增长率一度高达15%，但随后很快进行了调整。对我国而言，在经历了较长时间的数量剧增后，博士生教育已经到了从数量扩张转向质量提升的重要关头。</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要保障、提升博士质量，首先必须严格贯彻博士学位授予的质量标准。博士学位是教育金字塔的塔尖，其授予标准非常之高，世界各国均普遍规定，博士学位获得者必须以博士论文的形式在学术或专门技术领域做出原创性贡献。</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原创性是博士论文最为核心的要求，也是博士论文的质量底线。由于严格贯彻这一要求，高等教育强国的博士生不仅淘汰率高，修业年限也相对较长。根据美国2008年的统计，在1992至1994年间注册的12135名博士生当中，共有31%在前10年被淘汰，其中前4年淘汰的博士生最多。为了在时间上保障博士生的创新，美国不强行要求博士生在一定年限内毕业。即便在注册10年之后，仍有相当比例的博士生继续攻读博士学位。</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而在我国，由于受到人情因素的影响，加之学制僵化，综合考试&ldquo;走过场&rdquo;、论文评审&ldquo;放水&rdquo;的情况时有发生，结果是大部分学生按时毕业，淘汰率几乎为零，少数不合格的博士论文蒙混过关。教育部2000年以来的博士论文抽查结果表明，一部分博士论文质量确实不尽如人意。</div>
<div>&nbsp;</div>
<div style="text-indent: 2em">2010年，我国博士招生的指标达到6.2万人。如果不建立严格的淘汰机制，我国很可能在未来几年成为世界博士教育第一大国，但在质量上仍然与高等教育强国相差甚远。近年来，我国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控制博士授予数量，2009年的博士学位授予数仅比2008年增长1.1%。这表明教育主管部门已经将博士生教育的发展战略重点从数量扩张转向质量提升。然而，只有在严格遵循质量标准、建立博士生淘汰机制的前提下，这种作用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博士生的&ldquo;含金量&rdquo;才能得到提高。</div>
<div>&nbsp;</div><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Thu, 26 Aug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link>http://www.yadian.cc/blog/86753/</link>
</item>
<item>
<title>涂子沛：当“剽窃”成为我们的世界名片</title>
<description><![CDATA[<p>涂子沛：当&ldquo;剽窃&rdquo;成为我们的世界名片</p>
<p><a href="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boardid=1&amp;id=6398095&amp;f=w&amp;ctid=3311&amp;page=1#6398095">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boardid=1&amp;id=6398095&amp;f=w&amp;ctid=3311&amp;page=1#6398095</a></p>
<p>近几个月来，中国的论文剽窃风波、学历造假事件引起了国际媒体的广泛关注，英美等国的多家媒体都对此进行了报道和分析。前波未平，后浪又起。近日，在中国设点办学的美国圣塔利学院（Centenary College）发表声明说，因为发现大面积的学生剽窃，决定关闭其在中国的教学项目。在读的学生可以通过考试来决定是否能够获得学位，也可以选择退回部分学费。<br />
<br />
为了抵制不同的价值观，圣塔利学院&ldquo;自绝&rdquo;于全球最大的市场，这种场景似曾相识。7月27日，美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今日美国》对此进行了报道，有美国大学的校长在采访中坦承，在中国开办类似于圣塔利学院的项目，几乎就是&ldquo;摇钱树&rdquo;。<br />
<br />
但圣塔利还是走了。对中国国内来说，走的只是一个名气不大脾气不小的学校，难以引起过多的关注，甚至有人再次套用不久前的那句话来宽慰国人：以退出掩盖经营的失败。但在国际层面上，这桩新闻却层层发酵，其中的得失影响不能小觑。<br />
<br />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中国的学术界。其实，早在国内的风波迭起之前，因为剽窃造假，中国的学术界已经蒙羞。去年底，国际期刊《晶体学报》（Acta Crystallographica）一次性发现70篇来自中国的造假论文，引起了一片舆论声讨和谴责。不少海外学界人士都直言不讳：和中国学者合作，需三思而行。<br />
<br />
不仅学术界，中国的学生可能也要因此付出代价。这也是有前车之鉴的。2001年，美国的教育界发现在中国的申请学生中存在代考、代写申请论文、虚假推荐信、考试舞弊等造假行为，此后多年，美国各大学校都把怀疑的眼光投向了中国学生。这次的情况，可能又要引起别人的&ldquo;刮&rdquo;目相看。<br />
<br />
除了学生和教授，全体国人的形象可能也难逃阴影。在英国《经济学人》杂志的报道中，一位受访者说：&ldquo;越来越多关于中国剽窃造假的报道，不仅令人质疑中国科学界的整体可信度，还给中国产品的安全性和信息的真实性都投下了一片疑云。&rdquo;这样的评论相当刺耳，但要承认，它并没有超出普通人的逻辑能力和常识范围。<br />
<br />
无论多么普遍，剽窃造假终究属于个人行为，而社会舆论的相关反应则是一种文化生态。在近期的社会热点事件中，从当事人和揭发人的对峙，到社会大众的争议和纠结，表明我们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文化生态：一方面是被指证的当事人面对凿凿证据或处之泰然，或百般抵赖，一律拒绝认错道歉；另一方面是支持者的理解和同情，认为成功了就是本事，你奈我何？当然还少不了无所谓的袖手旁观。<br />
<br />
说到底，这是一种&ldquo;先功利、后是非&rdquo;的判断标准和价值观念。这种错误的价值观，已经成了一部分人的思维定势，在中国社会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社会风气，当下无处不在，再下去，形成习惯了，就是不折不扣的&ldquo;民族文化&rdquo;了。<br />
<br />
圣塔利学院只是美国的一所普通大学，它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并不是来做义务教育或慈善工作的。但其尚能有所为、有所不为，先是非、后功利，纳财有道，进退有据，这种态度正是我们缺乏的，值得深思。孔子也说过，&ldquo;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rdquo;，民族亦然。一个连诚信都匮乏的民族，绝不可能在全世界范围内创造有意义的文化现象，更不用妄谈崛起。（首发于《世界博览》2010年第16期）</p><br/>欢迎关注法天下新浪微博：<a href="http://t.sina.com.cn/fatianxia" target="_blank">http://t.sina.com.cn/fatianxia</a><br/>转载或引用本博客内容须注明“转自 雅典学园法律博客：蒋志如 ”字样，并标明本博客网址 <a href="http://www.yadian.cc">http://www.yadian.cc/people/18218/</a>  <img alt="&#x6211;&#x8981;&#x5566;&#x514D;&#x8D39;&#x7EDF;&#x8BA1;" src="http://img.users.51.la/3048757.asp" style="border:none" />]]></description>
<author>蒋志如</author>
<pubDate>Thu, 19 Aug 2010 00:00:00 +0800</pubDate>
<link>http://www.yadian.cc/blog/8640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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